有几个老主顾确实念旧,回去了一阵。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降价之后丹药品质也跟着下滑了。
丹药里的杂质明显增多,纯度也不够,就连最起码最基础要求的药效,也大打折扣。
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买了她一瓶上品回灵丹,回去一用,灵力运转到一半就断了,比之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叫什么上品?”
他拎着瓶子回去找女丹师理论:“杂质这么多,药力虚浮,跟我之前在你这里买的上品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我要退货!”
因为这件事,女丹师名声大跌,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散修们也更加信任陆自在的铺子。
除此之外,黑风城的其他几个小炼丹师也陆续跟风降价。
整个黑风城的代炼行情在不到半个月里跌了一截。
但那几家铺子门口的人依然稀稀拉拉。
陆自在这边该排队排队,该接单接单。
几个炼丹师私底下碰了一面。
地点在城西老赵铺子的后间里。
老赵、女丹师,还有三个开小铺子的炼丹师,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旧桌子旁边。
老赵率先开了口,面露凝重之色说道:“咱们光靠降价压不垮他,他既然敢包出上品且价格低廉,背后一定有自己的一套炼制方法。不然开门做生意,哪会做赔本买卖?”
“所以,常规手段行不通了,我们在成本上比不过他,这可如何是好啊?”
女丹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信满满地说道:“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个路子,你们难道忘了,黑风城坊市有一笔针对炼丹师的押金制度?”
“所有在坊市内承接代炼的人都要预先缴纳一笔保证金,这笔钱押在管事处,就是为了防止炼丹师收了客人的材料跑路。他一个新人,未必懂这方面的规矩,手续肯定不全。”
一个瘦小的炼丹师问道:“你是说去举报他?”
女丹师纠正了一句:“炼丹师的事,这能叫举报吗,这叫合理反映情况!咱们作为同行有义务向管事反映,包括偷税漏税什么的!”
老赵点了点头。
“我认识坊市管教司的周副管事,明天就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周副管事带着两个手下到了陆自在的铺子门口。
“孙师傅?”
陆自在正在柜台后面登记订单,抬头看了一眼。
“我是,什么事?”
“有人反映你在坊市内偷逃税款,未缴纳保证金。”
周副管事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手续。”
陆自在放下笔,从一个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匣子,把里面的文书一一摆在桌面上。
“这是坊市铺面租约,签了半年,租金按季付,这是付款凭据,这是坊市炼丹师登记凭。”
“还有这个,每笔交易的登记记录在这里,都清清楚楚的记着的。”
“这是税金缴纳凭证,每笔交易按坊市规定缴纳一成税金。”
“保证金缴纳凭据在这里,我这铺子小,按照管事处的标准,一共五千灵石,开张当天就押在管事处了。”
周副管事翻了翻那些文书,又看了看陆自在。
他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