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sharen叫替天行道,我sharen就叫sharen越货?
凭什么他们穿着体面的道袍就能随意截杀路人,我猎了七天妖兽换几块灵石就得跟做贼一样?
这世道哪有什么正道魔道。
不过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太玄门人多势众,他们说魔宗是邪,底下的人就跟着喊打喊杀。
他们说自己是正,欺男霸女也照样有人替他们圆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刚刚散去的那一缕黑光残留的凉意,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管我叫魔崽子。
行。
那我以后,就做个真正的魔崽子给你们看看。
他站起身,火光照在侧脸上,明灭不定。
胸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被一股冷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储物袋,转身正要没入林间的暗影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天已经暗了大半,密林中光线昏沉,如果就这么放着,天亮之后说不定会被路过的散修或者巡林的修士发现。
他现在不过是个练气六层的修士,怀里揣着三千灵石却连像样的功法都还没换到手,这时候被人盯上,别说做魔崽子了,连命都保不住。
狠话谁都会放,但活到最后的,永远是那些该藏的时候藏得住的。
他不再多想,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枚火弹。
这一次的火弹比之前都小一些,灵力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用来焚尸已经足够。
手腕一抖,火弹落在高个子的尸体上,赤红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衣衫皮肉在灼烧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又凝了一发落在矮个子身上,两团火焰在昏暗的林间亮起,照亮了周围一圈焦黄的土地。
火舌舔舐着那两具曾经居高临下的躯体,将他们的傲慢和道袍一起吞进噼啪作响的赤光里。
陆自在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深了半寸。
胸口那股堵了一整晚的闷气,随着火焰一点一点烧尽了。
比在黑风岭猎了七天妖兽拿到灵石时还痛快。
他掂了掂腰间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的灵石碰撞声清脆入耳。
两千块现钱,几十粒聚气丹,一把青锋剑一面铜盾一柄匕首,还有那卷太玄经和一张人皮面具。
这些东西足够他把全副身家翻上几番。
而拿到这些东西,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比钻林子搏命轻松了何止十倍。
他望着火光,心底慢慢转过一个念头。
与其在黑风岭跟妖兽较劲,不如盯紧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既然这些名门弟子把截杀魔宗当成天经地义,见了就杀、杀了就抢,那自己反过来做,又有何不可。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买卖。
不过他也清楚,这条路只能走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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