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天刚要掏出断根粉,狰突然用尾巴拦住他。它的独角抵向镇脉石,暗金色的纹路顺着石头的裂纹流淌,根须遇着金光就像被火烧,蜷成一团团黑灰。但更多的根须从更深的裂缝里涌出来,甚至有几条顺着石壁爬向狰的后腿,吸盘咬得鳞片“滋滋”作响。
“它在帮我们争取时间!”李心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背景音是直升机的轰鸣,“地质队检测到根须的源头在窟底的暗河,和黑森林的老巢连着!”
李一天摸出灵脉监测器,屏幕上的绿线在窟底形成个漩涡状的红点。他想起水栖族族长说过,万石窟的暗河是灵脉的“筋骨”,一旦被蚀龙藤蛀空,整个雪域的岩层都会松动。“得去堵源头!”
狰似乎听懂了,突然转身用独角撞向右侧的石壁。碎石纷飞中,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里泛着与江心洲暗河相似的蓝光。李一天把甲壳摘下来塞进王磊手里:“给狰止血,我去去就回。”
石缝里的寒气带着铁锈味。李一天扶着岩壁往前走,透明翅膀的蓝光在前方拓出通路,他看见暗河的水面上漂浮着蚀龙藤的种子,像无数黑色的蝌蚪。最深处有团蠕动的黑影,根须的末端竟连着个金属装置,正在往水里排放墨绿色的液体。
“是改良过的噬脉器!”李一天摸出军刀砍向根须,刀身却被弹开——这变种藤的硬度堪比钢筋。他突然想起墨角的鳞片能导热,急忙解下背包里的红景天,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星刚碰到根须,就腾起青蓝色的火焰,原来这变种藤怕高原草药的气息。
火焰烧断根须的瞬间,镇脉石突然发出声悠长的嗡鸣。李一天往回跑时,看见狰正用尾巴卷起碎石修补石缝,独角上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五尾扫过之处,根须尽数化为飞灰。王磊举着甲壳给它的伤口止血,甲壳的青光与狰的金光交融,竟在石墙上映出幅完整的图腾——龙、狰、夫诸、水栖族的形象围着镇脉石,像幅古老的盟约。
走出万石窟时,雾已经散了。李心瑶的直升机正在上空盘旋,她通过扩音器喊:“检测到灵脉恢复正常!木老说狰有三十年没展露过真身了,看来它认可你们了!”
狰对着天空低吼一声,五尾同时拍打地面,震落的石屑在空中凝成颗颗金星。李一天突然明白,所谓守护从不是单打独斗——墨角护着冰原,狰守着岩层,水栖族卫着暗河,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在生灵与人间搭起桥梁,让每个时代的盟约都能延续。
回哨所的路上,王磊在日志上画了只威风凛凛的狰,旁边写着:“6月3日,万石窟无事。狰的独角比墨角的鳞片烫三倍。”李一天看着画笑了,他摸出那片从江心洲带来的透明翅膀,翅膀上的龙形图腾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独角印记,像在说:新的伙伴,已入列。
远处的镇脉石在夕阳下泛着红光,与冰塔林的金光、江心洲的蓝光连成一线。李一天知道,下一章的故事,该轮到他们去拜访万石窟的新邻居了——或许该带点青稞酒,毕竟狰的吼声那么响,肯定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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