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手背黑纹浮起时,散修群本能地往后退。
不是嫌弃。
是怕。
他们见过周衡小比那天吐黑气。
也见过许多人咳黑痰后再没回来。
废丹井冒出的黑气,像把那些旧事都翻了出来。
郑直第一笔写得很快。
“退三丈。”
第二笔更重。
“不围观试毒。”
何巡使立刻吼:
“退!”
夜巡把人线往外推。
赵铁嘴也敲盆。
“退三丈!”
“别拿周衡当热闹!”
周衡坐在地上,额头冒汗。
他咬着牙。
“我没事。”
郑直写:
“有事也先救。”
马长根端来稳灵草水。
这一次,他手稳得很。
周衡按郑直写下的散火穴慢慢运气,黑纹没有继续爬上腕骨。
齐墨残剑贴着周衡手背。
剑光另一端,照向井口。
井气黑纹与周衡旧火毒之间,竟有一明一暗的呼应。
像两处火毒在隔空认亲。
白掌柜立即道:
“周衡本就旧伤未愈。”
“体质特殊。”
“不能把旧伤牵到废丹井。”
郑直点头。
写:
“可能是旧伤。”
“只锁共鸣。”
“不定因果。”
杜契使冷笑。
“你倒是谨慎。”
郑直写:
“人命面前。”
“必须谨慎。”
铜牌亮起。
活证保护规则触发。
不得以周衡异常作为强制试毒依据。
井气火毒关联:待核。
井气火毒关联:待核。
天机榜端金字也随之浮现。
活证保护规则:可读。
散修群里有人低声道:
“他不是耗材。”
“我们也不是。”
这句话慢慢传开。
周衡听见了,笑了一下。
“我以前总想证明自己。”
“现在倒好。”
“证明我不能乱证明。”
郑直看着他。
写:
“有进步。”
赵铁嘴差点笑出声。
但笑声很快被井气压住。
齐墨忽然道:
“尾火。”
井气中,一缕银红尾火浮出。
它很细。
像有人用指尖弹过的火星残影。
周衡低声道:
“薛观火那天……”
“他弹进炉里的火星,也这样。”
齐墨点头。
“相似。”
“不能定同源。”
郑直写:
“井气尾火。”
“与现场改证银红火星相似待核。”
白掌柜脸色一变。
“郑直!”
“你又想攀咬丹师名誉?”
郑直写:
“不评丹师。”
“只评尾火。”
柳青禾轻声道:
“这句话最好挂大一点。”
刘沉真把它写大了。
不评丹师,只评尾火。
二楼窗后,一道红袍身影终于动了。
薛观火站出来。
“你懂丹火吗?”
郑直抬头。
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