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提交:反申诉答辩目录。
铜牌这行字浮在公评台上方。
很淡。
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骂总号压人的散修,也闭了嘴。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骂得再响,进不了天机榜端。
哭得再惨,进不了总号契堂。
能进去的,是目录。
是条目。
是证物编号。
陈槐把账纸一张张铺开。
他的动作不快。
却像在给一堆乱石铺路。
“答辩目录。”
陈槐开口。
“必须短。”
“准。”
“可查。”
“不能写散修多可怜。”
“不能写百丹阁多可恶。”
“不能写郑小哥多有胆。”
他看了郑直一眼。
“胆子不能当证据。”
赵铁嘴嘀咕:
“那我这张嘴岂不是废了大半?”
柳青禾淡淡道:
“剩下一半,正好喊号。”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笑。
紧绷的气缓了一点。
郑直低头写字。
“目录分七类。”
刘沉立刻站到木栏前。
“第一类,批次。”
“第二类,反馈。”
“第三类,证物。”
“第四类,红契。”
“第五类,行为。”
“第六类,处置。”
“第七类,边界。”
每念一类,陈槐就在账纸上画出一条竖线。
七条竖线落下。
原本乱成一团的木牌、丹盒、红契、灰痕、封条、公开账、旁录,像被七道线分开。
原本乱成一团的木牌、丹盒、红契、灰痕、封条、公开账、旁录,像被七道线分开。
白掌柜隔着百丹阁门口冷笑。
“装得倒像回事。”
“证据多,不等于能答辩。”
郑直没看他。
写:
“批次。”
刘沉念:
“乙七三。”
“乙六九。”
“甲九。”
“丙二一。”
“现场清火补气丹待核样本。”
陈槐补了一句:
“每一批都要写明来源、证物、状态。”
“风险批次不能混清白批次。”
“清白批次也不能抹掉。”
柳青禾点头。
“这项回应‘损害商誉’。”
“我们没有把百丹阁全号打黑。”
“只按批次区分。”
郑直写下:
“边界一:不评全号。”
刘沉把“边界一”编成第七类第一条。
“第七类,边界,甲一。”
“不评百丹阁全号。”
“只评乙七三及相关银红契火批次、乙六九旧试服待核、现场丹改证样本。”
陈槐皱眉。
“字太长。”
郑直划掉一半。
重写:
“对象限定。”
陈槐满意了。
“短,准。”
赵铁嘴立刻朝散修队伍喊:
“补字段!”
“铁桥东三号,年份!”
“北棚二十一号,证物编号!”
“别讲你隔壁二舅怎么咳了三天。”
“只报摊号、年份、丹盒、症状!”
一个散修下意识道:
“可我二舅真咳得很惨……”
赵铁嘴瞪眼。
赵铁嘴瞪眼。
“惨不惨以后哭。”
“现在填空!”
人群一阵忙乱。
但这一次,忙乱有了方向。
有人补摊号。
有人补年份。
有人把丹盒递给齐墨。
齐墨坐在公评台左侧。
残剑横在膝上。
每来一个丹盒,她只照三息。
“乙七三,尾纹灰。”
“乙六九,淡银红,清香遮味。”
“甲九,温白,已复核清白。”
“来源不明,做旧痕,污染旁录。”
刘沉在旁飞快编号。
“证物类,丙七。”
“证物类,丙八。”
“污染样本,污二。”
商九衡坐在另一侧。
他面前没有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