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第一行:
“百丹阁总号契堂撤销令。”
刘沉高声念:
“送达者:杜契使。”
“送达时:白石坊公评台生成后,天机榜端读取买榜污染旁录后。”
“指控项一:扰乱坊市。”
“指控项二:损害商誉。”
“指控项三:非法采集反馈权重。”
“要求:三日内撤台、交账、候审。”
“性质:商号申诉,待答辩。”
白掌柜脸色微变。
他想看到郑直撕令。
也想看到郑直惧令。
偏偏郑直把令挂了起来。
撤销令不再只是压人的黑契印。
它变成了公评台上可被逐条回应的事项。
郑直落笔。
三星中评。
“该撤销令确已送达。”
“三项指控明确。”
“三日时限明确。”
“但其非白石坊巡市裁定。”
“但其非白石坊巡市裁定。”
“非青岚宗戒律裁定。”
“非天机榜端终评。”
“仅作为百丹阁总号申诉文书,纳入待答辩。”
铜牌一震。
黑契印没有碎。
也没有暗。
只是从悬在郑直眉心三尺,移到了公评台风险栏右侧。
木栏上多出一条新字。
总号撤销令待答辩。
其后,三枚小黑点依次亮起。
扰乱坊市。
损害商誉。
非法采集反馈权重。
杜契使袖袍一紧。
“你敢把总号令,当成你这私台的条目?”
郑直抬头看他。
写:
“你送来。”
“我记录。”
“你指控。”
“我答辩。”
“你若怕公开。”
“为何当众宣读?”
人群里先是一静。
然后赵铁嘴忍不住笑出声。
“好!”
“当众压人可以,当众记账不行?”
“总号的纸是纸,散修的命不是命?”
这话一出,散修群里压了半日的气终于散开一点。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抱着旧丹盒,沙哑道:
“郑小哥。”
“三日后若他们真撤台。”
“我们这些半签牌,还算数吗?”
另一个散修也问:
“乙六九还待核吗?”
“红契无权益还查吗?”
“他们一撤台,百丹阁是不是就说我们全是乱评?”
郑直看向他们。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压迫。
不是黑契印。
而是让底层刚看见一点规则,就立刻相信那点规则会被上面一张纸抹掉。
他写得很慢。
他写得很慢。
“三日内。”
“给出答辩证据包。”
“每一条指控。”
“逐条回应。”
“每一份反馈。”
“可回溯保全。”
“公评台若需裁定更新,也由公开裁定更新。”
“不由私下搬走。”
周衡用力点头。
“我守原册。”
马长根把陶六旧名抄页往怀里按了按。
“旧名我守。”
齐墨抬起残剑。
“证点我照。”
柳青禾看向陈槐。
陈槐已经在空白纸上写下七个大字:
“反申诉证据包。”
他推了推眼镜似的玉片。
“不够。”
“不能只堆证物。”
“总号契堂会按条款问。”
“扰乱坊市,要答坊市秩序。”
“损害商誉,要答真实反馈与批次边界。”
“非法采集反馈权重,要答授权、匿名、追责、公开处置。”
“先整理目录。”
杜契使冷冷道:
“三日内,你们整理得完?”
郑直低头。
铜牌上浮出一行更细的字。
商号申诉已发起。
天机榜端已读取撤销令。
白石坊低阶公评台进入反申诉阶段。
请提交:反申诉答辩目录。
郑直抬笔。
在“总号撤销令待答辩”后面添上最后一行。
“下一项:反申诉答辩目录。”
黑契印挂在栏上。
没有压垮公评台。
反而成了第一份被公评台公开收录的敌方诉状。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