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随手将手中的钢刀丢在红木桌面,“哐当”一声轻响,刀尖入木,稳稳伫立。
……
楼下,酒吧大堂。
不知何时,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已然彻底停歇。
原本喧嚣沸腾、人潮涌动的舞池变得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全场的宾客四散分立在四周卡座边缘、过道两侧,一个个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李骁坐在卡座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难喝至极!
卡座前方的地面上,场面狼藉不堪。
碎裂的玻璃、酒水残渣散落一地,猩红血迹浸染着地面,触目惊心。
周涛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只手掌伤口狰狞,鲜血依旧不停渗出,染红了整条手臂。
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剧烈颤抖,疼得几乎虚脱昏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比起手上刺骨钻心的肉体剧痛,心底席卷而来的恐惧与颠覆认知的震撼,才让他彻底崩溃。
这还是从前那个无脑愚蠢、心软好骗、被他们几人随意拿捏、肆意戏耍、呼来喝去的李家废物少爷吗?
仅仅只过了一晚,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身凛然气场,杀伐狠戾,眼神冰冷无情,动手干脆毒辣,完全判若两人!
李骁微微前倾身子,漆黑的眼眸覆满寒冰,目光沉沉锁定地上的周涛,再度冷声追问:
李骁微微前倾身子,漆黑的眼眸覆满寒冰,目光沉沉锁定地上的周涛,再度冷声追问:
“想好答案了么?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昨晚是谁指示你们的?”
周涛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浑身颤抖,即便恐惧到极致,依旧硬着头皮摇头,声音嘶哑颤抖:
“我……我不知道……”
李骁眼神一寒,不再多,抬手抓起桌面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指尖发力,作势就要狠狠扎向周涛完好的另一只手掌!
“不要!!”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周涛所有防线!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再也撑不住,瞬间崩溃大哭,涕泗横流,狼狈地瘫软在地,拼命磕头求饶,声音凄厉绝望:
“李少!我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真的不能说!背后的人我们得罪不起,说了我们必死无疑啊!!”
堂堂纨绔子弟,平日里嚣张张扬、目中无人,此刻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跪地痛哭、卑微求饶,脸面彻底丢尽,狼狈不堪。
李骁眸光淡漠,无波无澜。
他本就没指望从这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物口中,撬出幕后真正的操盘之人。
今夜专程赶来这场酒局,从来都不是为了问话求证,只是单纯替原主清算旧账,讨回两年来被蒙骗、被利用、被算计的所有憋屈与亏欠。
至于背后指使他们的人,其实李骁心里早就有数了。
看着地上几人狼狈恐惧的模样,李骁神色冰冷,厉声低喝,字字有力:
“滚。”
“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周涛三人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吧。
闹事风波落幕,全场依旧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好闻的冷香骤然随风飘来,混入空气中。
紧随其后,是一声声清脆沉稳、极具节奏的高跟鞋踏地声响,由远及近,步步铿锵,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李骁闻声侧头,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冷艳飒爽的身影快步走来。
利落短发,黑色西装连衣裙,黑丝长腿搭配细高跟,气场全开,眉眼清冷锋利,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步步惊雷,雷厉风行地朝着卡座方向走来。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女人,名为白朔。
她也是沪市真正的大佬之一,大半高端会所、顶级娱乐场所的背后,都有她的资本与身影,手腕强硬,行事利落杀伐,为人冷静果决,城府极深。
原主与她交集甚少,仅有数面之缘,不算熟识。
但李骁清楚记得,白朔与自己的未婚妻林知微私交极深,关系匪浅。
白朔缓步走到卡座跟前,清冷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满地狼藉、碎裂的桌椅、散落的血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后抬眸,视线稳稳落在悠然端坐的李骁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李少爷,一段时间不见,变化倒是不小。怎么?如今连人,都敢动手打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淡淡示意。
守在一旁的酒吧工作人员立刻会意,迅速上前,有条不紊地疏散全场围观宾客,清场封锁大堂,将所有闲杂人等尽数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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