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樱靠近,沈长庚不动声色的将纸翻了个面,倒扣在桌上。
“这次我不是被吵醒的,想事情想得睡不着。你赶紧去睡吧,有需要帮忙的,我叫你”
小樱一脸关心的凑过去。
“姑娘有什么心事?咦,姑娘写什么呢?”
沈长庚五指敲在白纸上,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小樱。
“在写你家侯爷的坏话,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
小樱一听,捂着耳朵跑得飞快。
“姑娘别念,我不想听。”
看着小樱落荒而逃的样子,沈长庚抿唇乐了起来。
文静睡在厢房,那边也早就熄灯了。
夜阑四合,小院悄无人声,只有月光静静铺了一地。
沈长庚收起唇角笑意,翻开那张纸,看着上面赫然写着的六个字-苍溟国、蛰龙蛊。
苍溟国这个名字,沈长庚不是第一次听说。
之前爹跟她讲过的。
那是个很神秘的国家,拥有令世间所有人都觊觎的宝藏。
比如蛰龙蛊!
养蛊这件事情,在北昭国一些偏远的地方也有。
只是爹说过,中原人养的那些蛊虫,在苍溟国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苍溟国古老的养蛊技术,是养蛊界无人能超越的巅峰。
苍溟国古老的养蛊技术,是养蛊界无人能超越的巅峰。
沈长庚还记得,爹说起这些的时候,那神色里是遮不住的骄傲。
好像“君得此誉,吾亦与有荣焉”。
那日,老孟说起苍溟国和蛰龙蛊的时候,沈长庚没当回事。
她也觉得,自己一个卖猪脚饭的,哪配得上价值万金的蛰龙蛊。
可如果,真有不差钱的,把蛰龙蛊种进自己的身体里
又如果,在大都督府的那一晚上,蛰龙蛊真的因为某些原因,意外被移除了
可是不对啊。
被移除之后的好多天,她也就睡眠上有了些变化。
武力的变化,是从今日才出现的。
百思也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联。
沈长庚抱住脑袋,深吸一口气。
人生第一次,发现她也有需要用脑的时候。
当初日夜研究猪脚饭的做法,都没这么头疼过。
次日一早。
谢行舟从早朝回来。
刚迈入院门,不由神色一凛。
那危险的气息
突然一阵细微的动静从耳边呼啸袭来。
谢行舟反应极快,身形骤然侧转。
只见沈长庚举着个锅铲,气势汹汹的从他面前直冲了出去。
只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下盘稳定性。
冲得太快,在谢行舟面前根本没刹住车,惊呼一声,整个人收势不住地朝着回廊外的玉阶扑过去。
“哎呀”
眼看她就要摔个狗啃泥,谢行舟长臂一伸,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带。
“哐叽”一声。
锅铲从沈长庚脱力的手心坠落,砸在青石板上。
沈长庚没有摔倒,而是在这股强悍的拉力下猛地后撤,脑门重重撞在一处坚硬的胸膛上。
一股特有的冷冽与沉香交织的味道,混着清晨的薄雾,直直往人心里钻。
一只大手稳稳扣在了她的腰际。
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沈长庚浑身一激灵,仿佛有一簇火苗顺着腰椎窜了上来。
她仰起头,正好对上谢行舟低垂的眼眸。
两人靠得太近了,呼吸痴缠间,沈长庚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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