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气息那是个很神秘的国家
在这样高强度的压迫下,她非但没有崩溃。
反而觉得身体深处某道闭塞已久的关卡,在一记记兵刃相接的震荡中,被轰然撞开了。
好像灵魂深处有什么一直沉睡的东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僵硬的经络被打通,一股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炽热的“牛劲”,化作滚烫的热流,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
她劈、挑、刺、挡,动作越来越野性,越来越迅猛。
谢行舟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如火、越战越勇的少女。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他最初只是想让沈长庚自保。
如今却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今日的叫停,破天荒是谢行舟先喊的。
“今日到此为止!”
咣当一声。
长剑应声落地。
沈长庚一直提着的那股悍劲,在听到谢行舟的话后,彻底一松。
她两腿发软,扶着一旁的树往下滑。
“文静,文静”
文静嗖得跑过去,把沈长庚整个人架起来。
“行啊沈长庚,以前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
沈长庚感觉自己还能打。
脑子里亢奋着,已经想好了上百种对抗谢行舟的招式。
奈何体力不支,从双腿发软,蔓延到浑身发软。
整个人只能跟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文静身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却只能瞪了谢行舟一眼。
“你等我养好体力,我一定能把你打趴下!”
眼神凶巴巴的,但放出的狠话却软绵绵。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谢行舟长剑入鞘,挑眉看她。
“我等着。”
文静扶着沈长庚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又扶着沈长庚躺到床上,给她捏肩捏腿。
“给你放松放松,明个就不会腰酸背痛了。”
沈长庚躺在床上,眼皮子直打架,说话有气无力。
“文静,我今晚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鬼附身了啊?”
文静卖力捏着沈长庚的小腿。
“那也是好鬼。七夕那日你要有这身手,也不能让那狗日的给掳走。下次,那狗玩意要是再敢来,你给我割准点,听见了没?”
回应文静的,是浅浅的呼吸声。
回应文静的,是浅浅的呼吸声。
沈长庚已经睡着了。
沈长庚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后半夜。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浅淡的月光宛如倾泻的银河,穿过半掩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铺展出一片如霜的冷辉。
她平躺在榻上,眨了眨眼睛。
脑海中没有半点初醒时的混沌,反而像被沁凉的泉水洗涤过一般,格外清明澄澈。
沈长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接着又缓缓蜷缩了一下双腿——睡前。
昨夜累到了极点。
她本已经做好了浑身骨头散架的准备。
然而,没有。
没有预期的僵硬,更没有撕裂般的酸痛。
那股因为白日里高强度练剑,而深深刻进骨头缝里的沉重疲惫感,竟在一场深眠之后尽数消散了。
身心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沈长庚从床上爬起来,重新点亮烛火。
她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好一会才找出纸和笔。
然后一个人坐在烛火下,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字。
隔壁的小樱听到动静,赶紧披着衣服起床。
“姑娘,您又睡不着啦?是不是又听到什么动静了?您告诉我,我去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