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私宅
屏儿赶紧走上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朝宁听。
“驸马说,那人蒙了面,他没看到长相。但整个京城跟他结仇最深的人,就只有沈长庚,和她身边的文静。可京兆府的衙役去查过了,那两个人在事发之时都在店铺里,有大都督和侯爷亲自作证。可驸马还是笃定,不是她俩亲自动手,也一定也是她们雇凶杀人。还让京兆府的人先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
朝宁更无力了,无力得想骂人。
“蠢货!京兆府办案,岂是他能指手画脚的?”
屏儿从旁安抚道。
“公主息怒。事发之时,镇镜司宴左镇使与那黑衣人交了手,此案已经由镇镜司接手,有大都督在,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天色已晚,明日祭祖还要早早起床,公主先回房歇息吧。”
朝宁站起身,却好一会没有动弹。
“你让霓裳盯紧了。最近就别让他出去给本宫丢人现眼!再出这事,本宫都没脸出这个门了。”
屏儿连连点头。
“是,是,公主放心,奴婢不仅让霓裳盯紧他,还嘱咐门卫那边也把门看住,绝不让他再出去了。”
“哎呀,本宫怎么就挑出来这么个东西?”
朝宁一想起来,就气得直跺脚,摔了袖子离开。
次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俗话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
街坊间口口相传,夜晚间百鬼夜行、阴煞极重。
若无要紧大事,寻常百姓天黑前便纷纷阖门闭户,整条长乐街一片冷清。
天下第一脚也早早关了门。
白天的时候,沈长庚买了好多纸钱,还亲手折了金元宝。
谢行舟本来以为,元宝意思意思就得了。
那玩意叠起来又不好带。
结果沈长庚折了整整一下午,还买了两个两麻袋。
谢行舟从宫里回来,一眼看到满院子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要带那么多吗?”
沈长庚忙不迭的点头。
“要的要的,你不知道,我家祖宗多,落了谁都不好。”
谢行舟:“你不是说,你爹是孤儿,连自己本家是谁都不知道吗?哪来那么多祖宗?”
沈长庚将元宝全部装进麻袋里。
“我爹说,正因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才要多烧一些。我这都是少的,以前我爹娘在的时候,金元宝都有四麻袋。”
谢行舟
他觉得这个说法有点胡扯。
但一时又找不出胡扯的证据。
夜幕将沉不沉之际,沈长庚和文静一人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谢行舟则一手拎一个沉甸甸的筐,里面装的都是纸钱和香烛。
三人一起出现在城北的一处大门前。
大门巍峨肃立,门顶光秃秃的,连个牌匾都没有。
左右尽是参天大树,不见半户人家。
今夜无风,头顶的树枝纹丝不动。
檐下悬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浓重的夜色里,宛如一对死死瞪着的猩红鬼眼,透出诡异的血光。
沈长庚被这气氛吓得心里发毛,悄悄往文静身后缩了缩。
“谢行舟,你带我们来的这是哪啊?”
谢行舟盯着眼前沉重的大门。
“你昨日不是说,要来京城最高的地方吗?最高的地方,就在这座宅子里。”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拉开。
宴如的身影从门缝中走了出来。
沈长庚眼睛一亮,心里的害怕顿时被驱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