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爹娘了
林知远这一次,伤在了腿上。
据林知远自己说,明日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皇室祭祖的大日子。
他和同僚一整天都在翰林院忙公务。
直到下值之时,天色已晚,他刚走出翰林院没多远,就被人打倒在地。
然后就见一个黑衣人拎着一根棍子,对着他的小腿狠狠抡了下去。
正要抡第二下的时候,翰林院同僚听到动静赶来。
黑衣人扔下棍子,快速消失。
太医说,若是挨了第二棍子,他那条腿就保不住了。
当时宴如就在附近,还和那黑衣人交了手。
“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能看得出,是个中年男子,体型彪悍,身手敏捷,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很熟悉京城地形,而且有帮手帮他制造混乱。不然不能轻易从我手里逃脱。这明显是仇人报复的行径。京兆府那边也已经查过了,据林知远自己说,这京城跟他结怨最深的,只有沈长庚。所以,京兆府的人来调查此事”
宴如侧身,身后的京兆府衙役走上前。
“卑职参见大都督,参见侯爷,依照北昭律例,卑职来询问沈姑娘和她身边之人,在天黑之后你们可曾去过翰林院附近?”
身边之人?
那不就是文静吗?
本来听说林知远又挨揍了,文静就是最兴奋的。
现在查到她头上,那她可有得说了。
“报应,真他爹的是报应。翰林院那帮人真是多管闲事,怎么不等林知远死了再出来!”
衙役一脸尴尬。
若以前查案遇到答非所问的,早就严厉训斥过去了。
奈何今日,店里坐着两尊惹不起的活阎王,衙役办案的态度,也前所未有的谦逊。
“敢问两位姑娘,在天黑之后你们可曾去过翰林院附近?”
沈长庚摇头,回答得果断。
“没有!”
文静:“我也没有。天黑之后我跟沈长庚都在店里,门都没出,不仅左邻右舍都看到了。喏,还有眼前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都督和淳康侯,也都可以作证。”
沈敖和谢行舟同时看向衙役。
“本侯一个时辰之前来的,她二人都在店里,中途不曾离开过。”
“本都督来的,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她二人都在店里,中途不曾离开过。”
有这两位作证,那就是铁证如山,衙役哪还敢再问。
匆忙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衙役一走,谢行舟和沈敖齐齐看向沈长庚。
林知远之前跟谁结过仇,沈长庚应该是最了解的。
可沈长庚表情一扁,说两句没来由的话。
“我好想我爹娘啊!”
文静表情顿住。
这是来京城之后,沈长庚第二次跟文静提起,想她爹娘了。
文静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明日就是中元节,一定是你爹娘在地下没钱花,找你要呢。明个咱们就去买好多好多的纸钱,都给他们烧过去。”
沈长庚深吸一口气,摇头。
“不是因为中元节。当初我和林知远订婚的时候,我爹说,要是林知远对我不好,他就是做了鬼,也要从地下爬出来,打断他的腿。文静,你说是不是我爹知道了我和林知远的事情,专门回来为我出气的?”
文静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嚯,你爹威武,都做鬼了还能说到做到。”
沈敖和谢行舟听到这样的话,表情就不一样了。
沈敖什么都没说,起身往外走。
宴如急忙跟上。
到了店外,沈敖低声交代宴如。
“去京兆府一趟,将此案移交镇镜司。”
宴如立即点头。
“好。”
店内,谢行舟看向沈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