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你这般偏心,不太好吧
逐影终是没憋住,愤愤然先开了口。
“大都督这也太不厚道了,竟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侯爷身上,自己全身而退。万一大皇子真有翻身那日,岂不是给侯爷竖了一劲敌!”
谢行舟神色未见波澜。
他修长的五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
栽赃嫁祸,这确实是沈敖的风格。
可这一次,暗卫传回来的只片语,怎么品怎么觉得味儿不对。
什么叫“轻浮的登徒子”?
什么叫“花巧语灌迷魂汤”?
在外人眼里,是乡野女子成为他淳康侯的聘妻。
这迷魂汤,不应该是沈长庚给他灌的吗?
正思忖间,门外侍卫通报。
“侯爷,镇镜司左镇使,宴如大人求见。”
谢行舟敲击桌面的手倏地一顿,眉心一挑。
“请进来。”
很快,一袭墨色玄衣的宴如跨过门槛。
她行事素来干脆利落,径直走上前,将手中的卷宗递上。
“侯爷,这是崔家贪墨赈灾粮一案的案卷。镇镜司已全部核实完毕,备案入库。这一份,按规矩还给侯爷。”
逐影上前两步,双手将案卷接了过来。
公事交割完毕,宴如面色冷肃,规规矩矩地拱手微欠。
“东西既已送到,下官告退。”
“慢着。”
谢行舟开口,将人留住。
逐影极有眼力见儿,迅速清退了堂内其他人。
偌大的厅堂内,转眼便只剩下谢行舟和宴如二人。
门一关,谢行舟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股子威严深沉的侯爷架子顿时卸去了大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
“大师姐,好久不见了,坐下聊聊?”
宴如站着没动。
“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行舟一愣,气笑了。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宴如:“你问什么,我都是不知道。”
谢行舟深吸一口气,身子蓦地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
方才那副公事公办的从容彻底褪去,脸上生生挤出几分幽怨来。
“同样都是同门师弟,大师姐你这般偏心,不太好吧?”
宴如紧绷的唇角缓缓洇开一抹笑意。
宴如紧绷的唇角缓缓洇开一抹笑意。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那个师弟,是我男人。而你这个师弟,是别人的男人呢?”
谢行舟
这次笑都笑不出来了。
只剩下满眼无奈。
“师父可说过,下了山,师姐弟之间要相互帮衬,友爱团结。”
宴如挑眉,说出的话依然扎心。
“师父也说过,该帮的帮,不该帮的,别瞎帮。”
谢行舟表情一僵。
“这话,老头子什么时候说过?”
宴如:“你们没在的时候,单跟我一个人说的。”
谢行舟
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愣是没有从宴如嘴里撬出来一句有用的。
谢行舟黑着脸,掏出一锭银子,隔空抛向宴如。
“拿着!还你的那件衣服钱!”
见银子落在宴如手中,又愤愤地补充了一句。
“转告你男人,昨夜的事情多谢了。但以后,少打我聘妻的主意!”
宴如看着掌心的那锭银子,被谢行舟的幼稚行为逗乐了。
“下山之前,师父还嘱咐我一句话,想不想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