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督累了,明日再说。”
沈敖转身就走,压根不给沈长庚再追问的机会。
沈长庚只能回头,眼神求助宴如。
宴如无奈的笑了笑。
“房间都准备好了,保证不比在淳康侯府的差。你俩今晚先住下吧。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沈长庚又看向文静。
文静是看出来了,这大都督对沈长庚确实没啥恶意。
索性长剑往怀里一抱。
“住就住。晚上我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你踏实睡。”
结果别说两只眼睛沦落站岗了。
文静一进那房间,闻上空气中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就开始发昏发沉。
她撑着脑袋,看着沈长庚的眼睛都开始起雾了。
“沈长庚,我担心了你一晚上,这会好困啊。”
沈长庚摸了摸她的头,把人摁在床上。
“睡吧睡吧。他们要想伤害我,我早死好几回了。”
咚得一下,文静撑不住,瞬间进入梦乡。
沈长庚熄了烛火,回到床上和文静躺在一起。
她起先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沈敖这个人。
她起先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沈敖这个人。
她确定,她爹娘都是孤儿,也从未跟她提起过,家里有这么个权倾朝野的亲戚。
不是亲戚,那就只是凑巧都姓沈。
难不成,救自己回来,真是为了对付谢行舟?
那到底要怎么对付呢?
谢行舟,又会怎么做呢?
思绪在安神香的缭绕下渐渐变得迟缓。
想着想着,沈长庚的意识也坠入了无边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清凉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进来,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迈步而入。
一刻钟后,沈敖回到主院。
一进门,便看到宴如正站在架子前,将他明日要穿的朝服整齐放好。
听见动静,宴如回头,莞尔一笑。
“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快去睡一会儿吧。”
沈敖大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揽住宴如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你陪我。”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声音发沉。
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以前夜里抱她时的缱绻截然不同。
宴如知道他今日的心情复杂,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声音放得很低。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我今日见她,虽一身稚气、未历风霜,但心思十分通透,懂得避祸,危乱之中亦能自保,倒也不算太差。”
沈敖闻,从她肩头抬起眼帘,冷冷地瞥了她一记。
“想说她缺心眼,你就直说。”
宴如气笑了,捶了沈敖一下。
“我哪有这个意思?你莫要冤枉我。我只是想让你别担心,以她的机灵劲,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
沈敖把嘴硬进行到底。
“谁担心她了?跟着谢行舟,只会越来越缺心眼。当初我若在京城,定不让她和谢行舟搅和到一块去。”
宴如忍不住替谢行舟打抱不平。
“今日这事,你也别一味怪谢行舟。人家为了救人,可是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了。以后京中世家女谁想跟他结亲,都得掂量掂量他府上已经供着一位‘聘妻’了。”
沈敖不屑冷哼。
“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声?!一脑子草包,能有女人愿意跟他说话,他就烧高香吧!”
宴如再也憋不住,乐出了声。
大都督哎,您这心眼子,都偏到天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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