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没有反对,才继续说下去。
“依臣妾看,不如,过几日的中元节祭祖,便取消他的主持资格,改由其他皇子接任。让大皇子留在府上,闭门思过,府中其他女子全部遣散回原籍。至于今晚之事,传出去对大皇子和那女子的名声都不好,还不知道外界要如何非议,到时皇家颜面难保。不如到此为止,您看如何?”
皇后的这一番话,再次将皇上的火气摁了下去。
皇上最怕的,正是事情闹大,皇家颜面难保。
他沉吟片刻,点头。
“就按皇后说得办吧。从今日起,大皇子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府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登门见他。至于中元祭祖,改由二皇子主持吧。”
这等于给大皇子禁了足。
而且中元祭祖,一向都是皇上最中意的皇子来主持。
过去三年,年年都是大皇子。
朝中对大皇子即将立为储君的传,愈演愈烈。
今年,大皇子也早已志在必得。
突然换人,等于在向外界发出讯号。
大皇子,储君无望!
皇上说完,深深的看了谢行舟和沈敖一人一眼。
“这样的结果,你们俩个,满意了吗?”
谢行舟和沈敖同时叩首。
“皇上英明!”
从正阳宫走出来,已经过了子时。
从正阳宫走出来,已经过了子时。
半轮残月低悬西天,清光稀薄,一地凉霜。
两道颀长的身影并排而立,缓缓穿过红墙,往宫外走。
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谢行舟开口了。
“今日,多谢大都督救命之恩!”
感谢之情,只换来了一声冷哼。
“用得着你谢?你谁啊?”
谢行舟维持着态度和煦。
“刚才说她聘妻,是权宜之计。就算事情传出去,关于那女子的身份,也无人敢往她身上想。”
沈敖知道,谢行舟说的是事实。
但还是看他不顺眼。
沈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快步离开。
谢行舟也没再问,他什么时候把沈长庚送回来。
因为他知道,沈长庚在大都督府,不会有危险。
而且,有人比他更急。
正阳宫殿内,安神香袅袅升起。
却抚不平帝王眉宇间的那抹沉郁。
事情虽然压下,但皇上显然已无心留宿正阳宫。
“皇后先歇着吧,朕去御书房,还有些折子没看完。”
皇上声音微沉,透着一丝疲惫。
皇后没有开口留人,只是仔细伺候着,给皇上穿上外衣。
“前朝的政务再繁杂,也没有陛下的身子要紧。臣妾已经嘱咐小厨房温着安神汤,您夜里折子看累了,便让高公公端给您用几口,莫要太劳神了。”
一旁候着高嵩极有眼力见儿,急忙躬身应道。
“皇后娘娘放心,奴才定当尽心侍奉好皇上。”
皇后微微颔首,态度谦和温婉。
“有劳高公公了。”
待最后一颗扣子系上,皇上顺势握了握皇后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夜风微凉,深宫的长街寂寥无声。
八角宫灯摇曳出昏黄的光晕,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走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皇上沉默良久,只有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突然,他脚下一步微顿,幽幽开了口。
“今夜,沈敖和谢行舟虽然还跟以前一样吵吵个不停,但你发现没有,他们的矛头,竟都一致的指向了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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