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舟转身往凉亭走去。
逐影上了茶,便退到凉亭外守着。
谢行舟慢条斯理给她斟茶。
“林知远是你揍的?”
文静满脸愤怒。
“他活该!敢欺负沈长庚,不杀他都是便宜他了。”
谢行舟端起茶盏,淡淡道:“我会派人抹去你的痕迹,此事除了沈长庚,在其他人面前不要再提起。”
文静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怕官府查到我,你在帮我?”
谢行舟挑眉:“还不明显吗?”
文静嗤笑一声:“只是没想到,京城狗官也有不是狗的。”‘
谢行舟
这算是夸他吗?
“你跟沈长庚什么关系?为何帮我?”文静追问。
谢行舟面不改色:“一板砖的关系。”
文静一愣。
谢行舟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她听。
期间,重点强调了沈长庚如何胆大妄为,拿着他的玉佩去赌场冒险。
末了补充一句:“若不是赌场那边的人认出了逐影,她早就被追杀了。”
“砰!”
文静一掌拍在石桌上。
刚才还一副要为沈长庚拼命的架势,此刻已换成了恨不得活剥了沈长庚的嘴脸。
“几日不见,胆肥了她!还敢学我去赌场?我会武功,一个能打十个,她一个能被十个打!我看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谢行舟趁机发问。
“你功夫了得,她就没学会一点?”
文静翻了个白眼。
“她会个屁!逮个老鼠都能把自己摔成狗吃屎。就她那小身板,还是抡她的大勺吧。早知道林知远这么缺德,我就不该接那一单生意。我就应该跟她一起进京,在林知远欺负她的第一时间,把那负心汉的人渣揍出屎来!有我在,沈长庚也不用住什么荒庙。那段时间,她一定很害怕!一定很可怜!气死我了!林知远,你别让我再看到你!”
文静越说越后悔,越说越气愤。
一想到沈长庚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却要独自一人流落荒庙。
她心头有气,手心发痒,又想揍林知远了。
谢行舟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里带了似笑非笑的意味。
“好像那段时间,更可怜的人是我吧。”
沈长庚在荒庙,也就可怜了半个晚上。
后面有吃有喝,有危险也被他提前解决,生活安逸得很。
反观他堂堂侯爷,却被板砖拍失忆,有家不能回。
文静端起茶杯,敛容正色。
“她不是故意的,我以茶代酒,替她给侯爷赔罪。以后侯爷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我文静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江湖儿女,一诺千金。
这承诺分量太重,却也足见她护犊心切。
这是文静在拿自己的命替沈长庚兜底,做出了最有诚意的道歉。
谢行舟看着眼前空了的茶盏,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赏。
“上刀山下火海就不必了。”
他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再次给文静满上。
“只是有个事,沈长庚怕你闹出人命,未必会告诉你,但我想,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日后,对那对主仆的恶毒之心多一些提防。”
文静神色陡然紧张起来。
“那俩王八蛋又对沈长庚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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