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别摸搓衣板,就不那么丑!”
沈长庚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连做了什么梦都跟他说?
果然,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隐私和距离感的。
但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总能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畏。
沈长庚强硬的仰起头。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终于到正题了。
谢行舟指节敲了敲桌面,带着审讯犯人的压迫感,斜睨了沈长庚一眼。
“在官府,对犯人行刑之前是要先对簿公堂的。你在我身上做过什么,一字不落,如实交代。”
沈长庚放弃挣扎,脸上是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是想再笑话我一次吗?”
谢行舟还真笑了一下。
“我说,跟你自己说,可不一样。”
沈长庚:“有什么区别?”
谢行舟勾起嘴角。
“我说,是证据确凿,从重论处。你说,是自首减罪,悔过从轻。”
“悔过从轻”四个字,精准击中了沈长庚的软肋。
她问:“从重怎样?从轻又怎样?”
谢行舟一本正经的胡诌。
“刺杀皇亲国戚,这可是大罪。从重,自然是把你拉到刑场,砍头示众。”
“刺杀皇亲国戚,这可是大罪。从重,自然是把你拉到刑场,砍头示众。”
沈长庚只感觉后脖子一凉,赶紧问。
“那从轻呢?”
“这从轻嘛?”
谢行舟沉吟片刻,放软声音。
“在刑部大牢关个一年半载,兴许就能放出来。”
沈长庚心里一权衡。
果然主动招供有好处。
她立马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罪状:
“我让你去喂鸡”
“我让你洗碗洗菜”
“我让你刮猪皮”
“我让你烧火”
“我还花着你的钱,对你大呼小叫”
谢行舟冷不丁开口:“说重点!”
谁要听她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沈长庚停顿了一下,视线游移。
最后结结巴巴:“还,还有你头上的伤,是我用板砖拍的!”
果然是她。
谢行舟眯了眯眼睛。
“作案凶器呢?”
“我后来去找没找到。”
沈长庚掀起眼皮,无辜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谢行舟。
“应该,是被你砌灶台的时候,砌进去了!”
谢行舟
他额角的青筋直跳,被噎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凝滞了片刻,谢行舟猝不及防地抛出一问
“你真不会武功?”
“真不会啊!”
沈长庚的表情,还跟上次一样坦荡。
“我要真会武功,也不能让林知远欺负成这样。早跟文静一样,提着刀去砍他了。”
谢行舟仔细看着她,没发现任何伪装的痕迹,便又绕回到原来的话题。
“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对我下毒手?”
提起这个,沈长庚气势又弱下来,低头解释。
“我以为是林知远不想还我钱,大半夜找人来杀我灭口。我当时一个人,害怕死了,只能先下手为强。谁知道,砸错了人。”
弱弱的说完,沈长庚又稍微挺了挺身板,赶紧补了一句。
“这真不能全怪我。那晚天那么黑,你的身形又和林知远差不多。我看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谢行舟冷笑一声。
“所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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