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减罪,悔过从轻
沈长庚半点不信,嘁得一声。
“你要是淳康侯,那我就是当今皇上!”
谢行舟手摸进衣服里,再出来,手心放着那枚熟悉的玉佩。
沈长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抵押在赌场了吗?怎么在你这?!”
谢行舟将玉佩重新收起来。
“我与安王私交甚好,从他的赌场拿走一块玉佩,还是轻而易举的。”
沈长庚执着得还是不信。
“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淳康侯?”
谢行舟挑眉浅笑。
“我叫什么?”
沈长庚:“周行。”
“那淳康侯叫什么?”
沈长庚仔细回忆昨日胡八故事里提到的名字,谨慎的吐出三个字。
“谢、行、舟。”
谢行舟不说话了,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长庚表情懵了。
周行,行舟
周行反过来,是行舟。
行舟反过来,是周行。
脑子里某根断裂的弦突然“啪”地一下接上了。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沈长庚两眼发黑、耳边轰鸣。
她一板砖拍失忆的,竟然真是淳康侯?
那个十五岁杀穿敌阵,十八岁金殿封侯,二十岁打得西厥至今不敢犯边的少年英雄。
北昭国的最年轻的侯爷,淳康侯,谢、行、舟!
过往相处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现。
那一块玉佩,就能价值五百两
有“龙阳之好”的莽汉也没伤他分毫
公主府门口,他喊两嗓子,朝宁公主就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
沈长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冲向走廊,趴在栏杆上,冲着楼下大喊。
“胡八!胡八!”
胡八的声音从犄角旮旯传出来。
“哎,谁喊我?”
沈长庚:“你可知道,淳康侯是哪天受伤的?伤在什么部位?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胡八仰着头寻找声音来源,看到是沈长庚,立马扬声炫耀。
“这你可问对人了。淳康侯是上个月十四那天受伤的,据抓到的杀手供述,他们射出了一支玄铁利箭,正中他的左肩。巡城兵在他受伤的地方,只找到了被折断的半截箭杆,箭头应该断在了淳康侯的肉里。”
沈长庚听着,一颗心寸寸下沉。
上个月十四。
左肩。
左肩。
断箭。
全、部、都、对、上、了。
沈长庚默默的飘回了房间。
她选了个离谢行舟最远的小榻,抱膝而坐。
眼神幽怨,声音弱弱的,全无刚才抗议时的理直气壮。
“我说你是男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
沈长庚:“那时候,我被人一板砖拍失忆了,也没想起来自己是谁。”
沈长庚默了默。
这话,点她呢。
沈长庚绕开这个不太想提起的话题。
“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谢行舟:“你说你的好闺闺很能打,还帮亲不帮理的那天。”
沈长庚
无地自容。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吧?”
谢行舟挑了挑眉。
“还好,也不是很好笑。”
沈长庚:“那我今早跟你说,我做的那个梦时,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丑?”
谢行舟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