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伯想了想,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长庚小姐来京时穿得连打扫丫鬟都不如,不像是有私房钱的样子。公子,您赶紧把长庚小姐找回来吧。以前都说,人见识了京城的繁华,容易迷失自己。长庚小姐长得那么漂亮,若是被权贵之人盯上,给点甜头就哄进后宅了。到时候,人可就回不来了。”
林知远一听,立马反驳。
“这不可能。她放着公主府的后院不进,去进别人家的后院?那些人,有比我对她还好的吗?”
钟伯分析道:“可长庚小姐确实是买了两份猪脚饭,若不是给您的,身边定然是有了另一个人。长庚小姐年幼无知,别被人骗了!”
这么一说,林知远也心生忐忑起来。
“钟伯,如果沈长庚当真自甘堕落,沈叔和沈婶泉下有知,会不会半夜来找我算账啊?”
钟伯知道林知远想去找人,自己又不好意思主动说。
他只能递出台阶。
“老沈两口子最宝贝长庚小姐,怪到公子头上,也是有可能的。”
林知远摸了摸还有些发青的脸,眼底闪过烦躁。
“拿帷帽来。看在沈叔和沈婶之前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就对了。长庚小姐这么闹,也是太爱公子,所以才会生气吃醋。昨日长庚小姐故意跟你说她在最东头的荒庙,不就是想让您主动去找她嘛。您好好哄哄,让长庚小姐知道外面那些人的险恶,长庚小姐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这一番话,直接说进了林知远的心坎里。
他戴上帷帽,叹了口气。
“钟伯,沈长庚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如此费心。”
经过一夜的休息,林知远的伤好了不好。
虽然走路还不太稳,但说话利索了不少。
俩人出了门,一路往东走。
在路上,林知远又将朝宁公主和沈长庚对比了一番。
越比,越显得沈长庚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远不如朝宁公主有主母风范。
“这次等她回来,一定找人好好教教她规矩。若再有下次,她就是死外面,都休想让我再找她。”
钟伯连连保证,一定教沈长庚学会规矩。
中午,沈长庚炖了一锅鸡肉。
揭盖,白汽散尽。
汤色金澄,油亮软烂。
鲜香扑鼻,都飘到院子外面了。
沈长庚拿着勺子站在火边,使劲嗅了嗅,精神振奋。
“就是这个味,生活真美好呀!”
谢行舟正蹲在灶台旁边烧火,突然见沈长庚取了个大碗。
她舀了满满一碗鸡肉,又拿勺面把上面的鸡块往下压了压,再夹两块,最后浇了两勺汤。
然后在碗下面垫了块抹布隔热,连碗带抹布一起递给谢行舟。
“你去给刘大娘送一碗。”
谢行舟拍拍手起身。
“你倒是大方。”
沈长庚道:“邻里街坊的,做了好吃相互端一碗尝个鲜,这是人情世故。一来二往熟悉了,下次有小事需要帮忙,刘大娘就不好意思跟咱要钱了。”
瞧沈长庚说得一本正经,俨然是深谙邻里街坊的相处之道。
谢行舟也没说什么,起身端着碗往外走。
沈长庚很满意他的表现。
“你快去快回,回来咱也开饭。”
谢行舟温声应好。
结果他刚出门没多久,院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破旧的院门嘎吱一声。
沈长庚以为谢行舟落了什么东西,结果一抬头,看到进来的是林知远。
原本就开心的脸上,顿时眉梢扬得更高。
“呦,终于良心发现了,给我送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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