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泼完水,手里的盆子也没浪费,直接朝着林知远的头砸了过去。
林知远许是被打应激了,这回反应迅速的侧身一躲。
瓦盆砸在他身后的凳子上,登时碎了一地。
林知远也没落到好,闪躲的时候,被桌子腿绊倒,啪唧一声人摔在地上。
他刚要起来,文静抡起一条长凳,咔的一声压在他身上。
文静脚往长凳上一踩,任凭林知远再大的力气,他也爬不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嘁哩喀喳就发生了。
沈长庚站在门口,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手里还提着菜刀,显然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
就见文静胳膊肘撑在大腿上,垂眸恶狠狠的瞪着林知远。
“满嘴喷粪的狗玩意。老娘没空找你算账,你倒上杆子送上门找打。沈长庚的手艺名满京城,你看不见!沈长庚日日待在闷热的厨房颠勺、剁猪脚,你也看不见!沈长庚五年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此恩等同再造,你全他爹的都抛到狗肚子里了。你搁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她跟淳康侯和安王不清不楚,就想用荡妇羞辱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靠身体上位。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圣贤就这么教你的?你读的都是屎吗?
怎么哪个朝代都有你这种贱男人?女人不成功,嫌没用。女人成功了,就是靠男人靠脸靠身体,就他爹的不能靠自己。我靠你祖宗!要说靠身体靠脸,谁能靠得过你。你要不是靠着沈长庚,这五年你早饿死了。你要不是靠上了公主,你现在都不如路边的一坨狗屎香!你他爹的就是个赘婿,哪来的脸出来恶心别人?”
文静骂得难听,声音还大。
引得路人纷纷停下来围观。
“哎,那压在凳子下面的,谁啊?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那不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朝宁公主的驸马吗?这女人谁啊?连驸马都打!”
“没听这姑娘说,是驸马先污蔑这家店的老板嘛。这家的猪脚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有这手艺,去谁家当厨娘不能混口饭吃。用得着靠别人!”
“我觉得也是。我可听说了,这姑娘是淳康侯的聘妻。我表姐爱慕淳康侯已久,为此在家伤心好几天呢。都聘妻了,靠一靠怎么了?我要是淳康侯的聘妻,我都能在京城横着走。”
“还有安王爷那是什么人?不爱美色不爱权,唯独对钱和安王妃情有独钟,曾经有女子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稀罕的,竟然只是那女子手腕上带着的镯子花色,说是量产肯定能卖大价钱。这样的人,你说他是看上了这老板的猪脚饭,都比看上这老板可信。”
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都落在林知远的耳中。
林知远被压在凳子下面,四肢用力也爬不起来。
想辩解骂回去,又发现无法辩驳,每一条都是事实。
顿觉哑口无。
他气得脸色通红。
“你放开!敢当街打当朝驸马,公主必然不会放过你。”
“我呸!”
文静对着他的脑袋呸了一口。
“你尽管让公主放马过来。我正好也想问问,她是哪只眼睛瞎了,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沈长庚!“
林知远气极了,握紧双拳,表情怒不可遏。
“你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如此对我?“
沈长庚闻,立马倒了杯茶水,很狗腿的递到文静面前。
“当然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好文静,说了这么多,快喝点茶润润嗓子。“
文静得意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把茶壶拿来。咱们的驸马爷也渴了,给他也来点。“
沈长庚顿了下。
“那你等会。”
沈长庚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林知远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见沈长庚两手怀抱着个坛子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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