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寒光凛凛。
出剑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刺目的银色残影。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撕破夜色。
剑尖剧烈颤动,带动起一阵刚猛无匹的劲风,直接将地上的落叶卷得呼啸而起。
那是招招沉稳、势不可挡的杀伐之力。
“铮!”
最后一招推剑入鞘,发出清脆利落的鸣响。
漫天飞舞的落叶这才徐徐飘落。
谢行舟静静立于院中,微微喘息,胸膛起伏。
月光落在头上,将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衬得格外锐利。
额前的几缕湿发更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性美。
沈长庚在门口整个人都看呆了。
若是以前,沈长庚顶多赞叹一句“好剑法”。
可现在,知道了他身上流着的,是前朝将门谢家的血。
眼前这一幕,除了惊艳,更悄然多了一层发自肺腑的肃然与崇敬。
谢行舟也早已看到沈长庚。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目看向门外那道月白的身影。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目看向门外那道月白的身影。
“怎么,趁着天黑风高夜,又想偷看我洗澡?”
沈长庚几步走进来,义正辞。
“我才没有!我可不是那色迷心窍的人!”
嘴上虽这么硬气,脑子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她的眼神控制不止的往谢行舟腰上瞟。
“但你要是能大方一点,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看一下。要是再大方两点,让我摸一下那就更好了。”
谢行舟就知道,她还惦记着梦里的搓衣板呢。
他忍了又忍。
看着沈长庚那张纯良无害的脸,硬生生给自己忍笑了。
见他心情不错,沈长庚也跟着笑。
“我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向你表达我对前朝将门谢家的敬仰之情。我以前怎么也没想到,你的‘谢’,竟然跟前朝将门谢家,是同一个‘谢’!”
谢行舟挑眉。
“看来今日说书讲的故事,你很喜欢。”
“当然喜欢啦!喜欢得不得了!”
沈长庚说完表情一愣。
“你怎么知道是说书听来的?今日,你也去望月楼啦?”
谢行舟嗯得一声。
沈长庚眼带疑惑。
“咦?我就坐在第一排,怎么没看见你啊?”
谢行舟目光带着几分好笑地落在她身上。
“我在二楼的包间。你若不是在台下吼出那一嗓子,又豪掷十两银子把半个茶楼震动,我还真不知道你也在场。”
此刻再提起,沈长庚语气里还有压抑不住的澎湃激昂。
“那十两银子不只是给胡八的,还是给谢家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人原来这么厉害?”
谢行舟唇角微勾,眼底泛起一层好整以暇的揶揄。
“早跟你说了,你会怎样?”
沈长庚眼睛盯着谢行舟,真心实意。
“那我肯定对你客气点啊。在荒庙的时候,我不吵你,也不凶你,我把你供起来,什么活都不让你干!”
谢行舟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沈长庚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立马急了。
“你别不信!我从小到大就最喜欢听我爹讲故事。尤其是前朝将门谢家的那些往事,我爹隔三差五就要翻出来讲一讲。”
谢行舟笑意凝固,微微眯起双眸。
“你爹,都跟你讲过谢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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