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的人原来这么厉害
负责收集铜板的店小二眼尖手快,小步跑上前一瞧,当即精神大振。
他气沉丹田,扯开嗓子。
亮出一声贯穿全场、响彻整座茶楼的嘹亮唱赏。
“谢台前这位姑娘,豪赏纹银十两!”
文静也跟着掏银子,扯着嗓子对着台上。
“我也要赏。我叫文静,她叫沈长庚。记住了这银子是谁赏的,接着!”
店小二赶忙伸出双手,那一块沉甸甸的银元宝好巧不巧,刚好落在店小二的手心。
他喜笑颜开地再次高声唱道。
“谢沈长庚沈姑娘,文静文姑娘,二人合赏,共计纹银二十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与起哄的喝彩声。
正中央的台案后,胡八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笑得那张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
发了!发了!
这挣的不仅是真金白银,更是沈长庚的钱。
这位可是将来要一飞冲天的主儿。
自己只要能抱紧这条金大腿,日后还怕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吗?
此刻,二楼奢华包间里。
谢行舟与安王正隔着案几对坐品茗。
听着一楼传来的故事,安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行舟。
“小舟舟,这故事,是你故意让他说的吧?”
谢行舟指尖捏着茶盖,不紧不慢地撇去浮沫。
“再过几个月,西戎会派使臣出使北昭,到时,朝安也会跟来。和亲之事隔得太久,是该提前让大家再回顾回顾。”
“怪不得!”
安王恍然大悟,兴致勃勃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就说他一个市井说书的,上回怎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你淳康侯当场开涮?合着他是你的人?”
谢行舟抬眼,似笑非笑。
“自己人还谈不上,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提供了一些解闷的说书素材罢了。”
安王费劲的又把身子收了回去。
“还得是你小舟舟啊,善于煽动舆论,拿捏人心。”
谢行舟正要开口,突听得半掩的窗户外,传来一声极其熟悉的清脆叫好声。
紧接着,便是“沈长庚沈姑娘,文静文姑娘”这两句清晰的指名道姓。
谢行舟执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眉心蓦地一挑。
他刚才不是幻觉!
那句豪气冲天的“重重有赏”,竟然真是沈长庚那个财迷喊出来的。
安王也听见了动静,扶着窗棂探出头去往下张望。
安王也听见了动静,扶着窗棂探出头去往下张望。
待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顿时幸灾乐祸地“呦”了一声。
“这不是本王那猪脚饭的那位合伙人嘛?她怎么也对这市井故事感兴趣?”
谢行舟嘴角勾了勾,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何止是感兴趣。她一向视财如命,今日竟舍得一口气砸出十两银子,这狂热的程度,王爷自个儿琢磨去吧。”
“哈哈哈”
安王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来。
“这丫头倒是有趣得紧。哎,她身边那个是谁啊?”
谢行舟没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跟她一起从乡下来的,名叫文静。”
安王砸吧着嘴。
“啧啧,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叫文静。她刚才那一嗓子,跟‘文静’两个字可是半点边都不沾啊!”
夜色渐深,院中虫鸣唧唧。
谢行舟的院墙内,传出一阵剑风破空的低响。
沈长庚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去。
只见冷冽的月光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于庭中,身随剑动,矫若惊龙。
谢行舟褪去了平日里沉稳拘谨的外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雪白内衫。
袖口和腰间都被紧紧系束,将他宽肩窄腰、利落优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