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都是财路啊!
听了这话,许飞也是一愣。
说道:“掌柜的,我这可不是隐瞒,只觉得你这是个酒舍,只收能做菜肴的东西。”
“这鹿角鹿皮又不能做菜,难道你也收吗?”
周掌柜连忙说道:“不瞒小哥,我只是这里的掌柜,出资的东家另有其人。”
“这个镇子叫做周家镇,我那东家便是镇上首富,人称周大善人,说句家资万贯都说小了!”
“这鹿皮做成坎肩儿,那可是少爷们争着的好物件,鹿角若摆在堂屋,更是镇宅的灵器。”
“若想卖,你大致说个价,我立刻回去禀告东家。”
许飞还真不知道价格,只在那挠着头,用眼睛一个劲地瞥许山、许林。
这小哥俩倒是经常卖山货,对价格颇为熟悉,挺着胸脯便站了出来。
“这个…鹿角少了三贯不卖,鹿皮嘛…一贯五!”
说句实在话,这哥俩说完价格,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被人讥笑。
若是在好年景,这个价格并不算贵,可如今是荒年,粮价飞涨,这些摆设物件都没人买了。
本想着漫天要价,让对方就地还钱,中间也好打个差额。
哪知道周掌柜听了价格,却是满脸的如释重负。
笑着说道:“不贵不贵,我也有几个山货行的朋友,多少了解一点行情。”
“山货价格虽然跌了,可这么大的马鹿角和皮子,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价格实诚得很。”
“各位稍候,我去去便回。”
周掌柜一拱手,急匆匆出了酒舍,奔镇东的大宅子去了。
许山和许林对视一眼,心里这份后悔自责就别提了。
过了半晌,许山才尴尬地说道:“许飞,俺也没想到山货如此值钱,报的价低了…”
“让你钱财上吃了亏,实在是对不住,回去千万别跟俺爹说,不然非挨顿暴揍不可”
许飞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两位哥哥,这价格已经很高了,我哪有不满意呀?”
“若是让我自己卖,只怕更要不上价,你们可帮了大忙了!”
兄弟俩听了,心里都觉得热乎乎,知道人家这是给自己台阶下,颇有几分欣慰。
没过多长时间,周掌柜急匆匆赶了回来,二话不说,便吩咐伙计从柜上拿钱。
片刻工夫,四贯五铜钱搬了出来,柜上又送了两个粗布搭链,也好方便背着。
“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位小哥都是英雄人物,赶紧拿吃食来!”
周掌柜一声吆喝,后面便送上来粟米饭,豆羹,厨上又烤了几串肉,也一并送了过来。
小哥四个围坐着,甩开腮帮子猛吃一气,心里别提多美了。
“在这大荒年间里,俺还能在酒舍吃上饭,这是祖坟上冒青烟啊…”
“这都多亏了许飞,以后俺几个都跟你混!”
大家都是同龄人,又都是一家子,这份兄弟情谊更是牢不可破。
许飞吃着饭,脑子里琢磨的却都是生意经。
不要说远的,就是饭桌上这几样吃食,便能琢磨出赚钱的道道来。
就说这碗豆羹,里边无非是黄豆、绿豆、黑豆等熬制稠糊,再加上些粗制红糖。
吃起来口感粗粝,味道寡淡,拿现代人的标准来看,简直难以下咽。
可在这大周朝,却成了上好的吃食,一般人根本舍不得花钱去买。
其实只需将豆子去皮浸制,再将淀粉淘洗晾晒,便能制成细腻的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