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笔墨也借来了,双方立下字据,各自揣了一份。
许飞又在镇上寻到了粮铺,足足买了二百斤粟米,一股脑全都放在了拖橇上。
又找到了陈皮匠,把野猪皮留下,以三百文的价格定下,说是三日后便能做好皮套子,到时再来。
趁着天还没黑,小哥仨出了镇,沿着山道向许家村赶去。
许山、许林心里也明白,自己家被赶出来,过冬的粮食远远不够。
这次来镇上,许飞答应每人给十斤粮食,可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哥儿俩卯足了力气,一路前拖后拽,把这拖橇拉得在雪地上吱吱作响。
回城的路上倒也运气好,没碰到任何野兽,在天擦黑的时候,便回到了许家村。
三个人先回到许飞小院,帮着把粮食装入缸中,又去取了二十斤,交给了这哥俩。
这么一通忙活,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消息,趁着晚饭的聚在村头的时候,七嘴八舌唠起了闲嗑
“听说了没有,老许家大房也被撵出来了,就住在晾兽皮那个破土屋里,这许开山简直不是个东西!”
“说的是啊,别看许飞年纪小,可不但把他大伯救了,还往大房家送粮食呢!”
“这年头吃的比金子都贵,这娃厚道啊,人也有本事,光那头山猪就换了不少东西!”
正在议论着,却见山道上来了一辆牛车,还跟着不少人手。
这牛车一直来到保长家门口,这些人进去之后,便不断地往外搬东西,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保长的老婆哭哭啼啼,拿着包袱上了车,不多时便走远了。
老村长早已知晓此事,低声说道:“保长被狼掏了,他老婆这是回娘家,以后不在村里住了。”
“还把这地契留给俺,说是帮着找人卖了,可这年头饭都吃不上,谁买这空宅子啊?”
恰好张三就在旁边,听到这话,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说道:“村长,许大虎一家不是被撵了吗?在那土屋子里哪过得了冬?非冻死不可!”
“这宅子卖多少?若是他有钱,倒可以买下来。”
老村长苦笑道:“保长他老婆急于发卖,价格比往年低了一半,可还是没人买。”
“前后两间的院子,正房、厢房、偏房都有,这在往年十贯钱都打不住,如今只要四贯。”
听到这个价格,周围的村民都暗暗啧舌,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在这古代的小山村,老百姓多是以物易物,常年见不着什么铜钱。
四贯五那可是一大笔钱,远远超出寻常农户的承受能力。
张三把这事记在心里,回到家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在想这事。
正在这时,却听到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正是许飞的声音。
“三叔,开门,我给你从镇上带了点东西。”
张三赶忙把门打开,见许飞满脸笑容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包裹,也不知道装的是啥。
“叔,去了趟镇上也没啥好买的,带了点粗布给嫂子,快年关了,做身新衣裳。”
“我就不进屋了,得帮着大伯去砌墙,昨晚可把人给冻坏了。”
张三听闻此,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小飞,你…想不想置办个宅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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