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
祁晏深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酒精带来的勇气和冲动仿佛瞬间被抽空,他颓然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眼角似乎有湿意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那一晚,温知棠终究不忍心将他赶出去。
她守在他身边,替他擦拭额头,喂他喝下醒酒茶,细心地将毛毯盖在他身上。
像一个尽责的朋友,却也仅止于此。
她心中的枷锁太重,她尚且无法跨越,也不愿让祁晏深陪她一起被困其中。
第二天清晨,祁晏深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在温知棠简洁却温馨的公寓客厅,昨晚零碎而尴尬的记忆逐渐回笼,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走出客厅,看到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温知棠,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纤细的身影上,美好得不真实,也疏离得让他心痛。
“棠棠,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他嗓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深深的歉意,“我说的那些话,做的事很抱歉,冒犯你了,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温知棠动作一顿,没有回头,继续煎着鸡蛋,声音平静无波。
“昨晚的事,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晏深,你很好,真的,但我们只能做朋友,或者说,同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才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选择。”
“我会等。”
祁晏深却固执地走到厨房门口,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侧影。
“棠棠,我不会再这样冒失,也不会逼你,但我的心意不会变,在你获得自由之前,或者在你明确、清醒地拒绝我之前,我会以朋友和同事的身份守在你身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有压力。”
温知棠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劝说的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知道,祁晏深的固执,不亚于她。
与此同时。
在沈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昕如终于如愿以偿,与沈靳珩极尽温存。
事毕,沈靳珩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冷硬的侧脸在朦胧中显得有些莫测。
他忽然想起之前温知棠离开沈家老宅时,似乎留下过一封信给他。
当时他因公司危机和种种烦心事,心情极差,看都没看就直接让江昕如处理了。
“昕如,之前温知棠留下的那封信,你放哪里了?”他状似无意地问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江昕如的脸。
正沉浸在甜蜜与算计中的江昕如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但很快她就放下心来。
这封信她早就找人模仿温知棠的字迹重新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