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龙肝凤髓。”

“去，给我弄二两童子尿来！记住，必须是阳气最盛，还没换牙的小童子！这叫龙血合阴阳！”

死寂。

整个绝密车间瞬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海军首长、总工、苏小琴，以及在场的所有顶尖科学家，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堂堂国家级绝密重工基地，深更半夜，为了造核潜艇，竟然要去找童子尿？！

“这这李师傅，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一名思想相对保守的督导组成员忍不住出声，满脸荒谬，“我们这是在搞尖端国防科学，不是在乡下跳大神啊！”

“不信我？”

李山冷笑一声，作势就要去解身上的羊皮大衣，“不信就自己焊！老子还不伺候了，回去睡觉！”

“别别别！大师息怒！”

王大炮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李山。他咬了咬牙，转头对着警卫员吼道：“看什么看！去我家！把我那个刚满六岁的小孙子从热炕上给我薅起来！让他尿！尿不满一个茶缸子，不准他睡觉！”

警卫员领命，犹如一阵旋风般冲进了风雪中。

半个小时后，一副魔幻的画面，在八一六厂的第一车间内上演了。

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军用搪瓷茶缸里，装着小半缸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淡黄色液体。

旁边是一个破铁锅，里面倒满了从木工房找来的黄色半透明松香碎块。

李山将搪瓷缸里的药引子一股脑倒进了铁锅里，然后架在炭炉上开始熬煮。

随着温度的升高，松香开始融化。

尿液在高温下沸腾，伴随着松香特有的松脂味，一股难以形容的氨水骚臭味，瞬间在封闭的车间里弥漫开来。

“呕，”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实在没忍住，捂着鼻子干呕起来。

然而，站得最近的海军总工，不仅没有捂鼻子，反而像个着魔的疯子一样，死死盯着那锅翻滚的红棕色黏稠液体。

“总工，这味道太冲了，咱们退后点吧。”苏小琴被熏得眼泪直流。

“退什么退！深呼吸！仔细闻！”

总工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苏小琴的胳膊。

“小苏啊，你难道没有看懂大师的良苦用心吗？”

苏小琴被问得一脸茫然：“良苦用心？用尿液和松香熬胶？”

总工在小本本上疯狂地画着化学分子式：“松香！那是纯粹的碳氢氧化合物，是绝对不含游离水分的完美有机粘结剂！大师用它来替代水玻璃，彻底从源头上掐断了氢气的来源，绝了氢脆的根啊！”

“那那童子尿呢？”

旁边的一名老高工也凑了过来，满脸震撼。

“尿液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是尿素！”

总工指着那口铁锅，大声嘶吼，仿佛在宣读一项诺贝尔奖级别的伟大发现，“尿素在几百度的高温下，会发生剧烈的热分解，产生大量的活性氮原子和碳原子！在电弧的催化下，这些氮原子会强行渗入潜艇钢的表面晶格！”

“这根本不是什么龙血药引子，这分明是一种成本最低、却完美契合实战的有机碳氮共渗表面强化技术！氮元素的渗入，不仅能极大提升钢板表面的硬度，更能中和应力，完美解决极寒环境下的冷脆问题！”

总工仰起头，看着正在用木棍搅动那锅臭气熏天液体的李山，眼神中充满了高山仰止的虔诚：“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师这是在用荒诞的偏方，强行打通了有机化学与现代冶金学的任督二脉！这是挑战西方科学底线的伟大创新啊！”

整个车间里原本觉得荒谬的专家们，瞬间如梦初醒。

他们看向那口破铁锅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嫌弃，反而充满了对真理的敬畏。

而此时的李山，完全不知道身后这群国家大脑已经脑补出了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化学革命。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锅东西太臭了，只想赶紧弄完回去洗个澡。

“熬好了。”

李山强忍着恶心，将那盆混合了高锰钢粉末、大理石和萤石的干粉，一股脑倒进了沸腾的松香尿液锅里，迅速搅拌成了一种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糊糊。

“去，宣传科借支最大的毛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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