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嚼着红薯,开始忽悠。
小王一愣,憨笑着挠了挠头:“俺确实总觉得累,不过大叔,俺不是大仙儿,俺是汽车连的兵。”
“去去去,大叔我这是祖传的摸骨算命。”
李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样吧,我看你根骨奇佳,是个开车的好苗子,你把你的大白兔奶糖匀两颗给我,我帮你破破这个灾。”
小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兜里掏出两颗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大白兔奶糖,依依不舍地递了过去:“大叔,您可别骗俺啊”
李山剥开糖纸,把香甜的奶糖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放心,叔什么时候骗过人。”
没有了秦雪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少了些拌嘴的乐趣,但这种粗粝而真实的时代旅途,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这种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卡车越开越深,周围的温度在直线下降。
车窗上的哈气瞬间结成了厚厚的冰花,外面的太阳也彻底被铅灰色的阴云吞没,天地之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惨白。
傍晚时分。
卡车终于在一处地势险要、两山夹一沟的狭窄山口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极北边境线上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黑风口。
前线临时搭建的野战营地里,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工程连的连长满脸焦黑、双手缠着带血的绷带,跌跌撞撞的迎了过来。
“领导!你们总算来了!”
连长带着哭腔喊道。
李山推开车门,一脚踩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
他习惯性的掏出那杆黄铜烟袋锅,划了一根火柴准备点上。
然而,
“啪嗒。”
火柴刚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就被一股从山谷深处倒灌而来的黑风,吹得连渣都不剩。
李山微微一愣。
他反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平时用来测算方位的生锈黄铜罗盘,放在手心。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此刻竟然像疯了一样,在表盘里疯狂地旋转,打转,甚至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罗盘的玻璃表蒙子竟然承受不住某种诡异的磁场压迫,当场炸裂开来!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再次暴跌十多度。
李山缓缓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那片被终年不散的黑色冻雾笼罩的峡谷深处。
隐隐约约的阴风中,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潜伏在暗处,冷冷的盯着他们。
“连长,别慌。”
李山把手里碎了的罗盘揣回兜里,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械故障,也不是自然磁场异常。”
李山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声音冰冷的说道:
“四周群山如虎张口,阴气锁喉。这是标准的白虎衔尸绝地,对面的雪狼雇佣军联盟,不仅请了高人改了这里的地脉,还用萨满巫术把这里的阴魂全放出来了,通知全营,子弹上膛,刺刀见红。今晚我们要跟阎王爷抢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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