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嘶!”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试车台上炸响,发动机的一根高压输液管因为剧烈的震颤而断裂。
高浓度的液体燃料瞬间泄漏,与空气接触后,猛地化作了一大团浓烈的红褐色毒烟!
这股毒烟犹如死神的斗篷,迅速向四周的观测站蔓延。
“不好!毒气泄漏!快关阀门!”
试车台下,几名为了抢救宝贵测试数据的年轻技术员,穿着笨重老化开裂的橡胶防护服,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团红色的毒雾中。
“咳咳咳噗!”
几分钟后,当阀门终于被手动拧死时,三名年轻的技术员已经瘫软在了毒烟中。
被战友们拖出来时,他们脸色青紫,口鼻中不断往外涌着带有血丝的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了风雪。
陈老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年轻人,看着试车台上那台彻底报废的发动机,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老科学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老泪纵横。
“就差那001的纯度啊老天爷,你这是要绝了我们中国人的路吗?”
绝望,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试车台上蔓延。
站在一旁的赵国泰将军,双手死死捏着那份刚签过字的病危通知书,他的嘴唇咬出了血,浑身颤抖。
没有合格的导弹燃料,那枚导弹就是一根昂贵的烧火棍,而敌机的二次侦察倒计时,已经在他们的头顶滴答作响。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要把整个大西南的军工底裤全扒给敌人看啊!
“去去后勤部!”
赵国泰猛的转身,双眼通红,“去找李大师!”
堂堂一位战区首长,将国家军工的最后希望,寄托在了一个养猪的二流子和所谓的风水玄学上。
当赵国泰带着一身刺鼻的毒烟味和寒气,跌跌撞撞的冲到猪圈门口时,他看到的祥和的一幕。
李山已经把腊八蒜泡好了。
一瓶子白嫩嫩的蒜瓣泡在酱黑色的陈醋里,被他揣在军大衣的怀里焐着,旁边的小泥炉上,正咕嘟咕嘟的熬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姜蒜汤。
“首长,这大冷天的,您跑出一身毒烟味儿,这是去哪儿受劫了?”
李山没有站起来,只是拿过一个干净的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熬得浓稠的姜汤。
赵国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走到李山面前,手里死死捏着那张病危通知书,这位铁血老将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李大师,咱们国家的底子太薄,炼不出高纯度的导弹燃料,试车台炸了,死了人”
赵国泰猛的一把抓住李山的胳膊,眼眶通红:“你的玄学,能炼燃料吗?只要能把导弹打上天,你要我赵国泰的命,要多少猪肉,我都给!”
李山将那碗热腾腾的姜汤,塞进了这位老将军颤抖的手里。
“首长,先喝口热汤,毒气伤肺,这姜汤能驱寒拔毒。”
李山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看着后山试车台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老大哥留下的那套洋玩意儿,劲儿是大,但邪火太旺,咱们国内的材料底子薄,这就像是身子骨虚的人非要吃大补药,虚不受补,自然要七窍流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国泰端着姜汤,呆呆地看着李山:“那那怎么办?敌机最多明天晚上就会再来,没有这枚导弹,咱们拿什么挡?”
李山弯下腰,从脚边的竹筐里挑出一颗干瘪、带着泥土的生姜,又拿出一瓣刚才没剥完的紫皮大蒜。
“首长,您看这泡腊八蒜,大蒜辛辣,陈醋酸涩,这两样东西单独拎出来,吃到胃里都烧心,但只要比例对了,泡在一起,阴阳调和,不仅不伤胃,反而还能解毒消食。”
李山将手里的生姜和大蒜在手里掂了掂:
“中医讲究个君臣佐使,万物相生相克,那些有毒的推进剂,缺的不是怎么强行过滤杂质,而是缺了一味能把邪火压下去的‘药引子。”
李山转过身,将那瓶泡好的腊八蒜小心翼翼地放在温暖的干草堆里。
“今晚先让战士们撤下来,别再拿人命去填那个试车台了,把排风扇打开,散散毒气。”
李山转过头,看着风雪中满脸愕然的赵国泰,微微一笑:
“明天早上,带几桶最劣质的燃料过来。我给这洋人的毒水,下点咱们中国老祖宗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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