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寻惊马槽!
天还没有完全亮,白大哥已经洗漱完毕。
杨翠芬熬好了粥,看着白大根喝完,又在出门前给他塞了两个饼子。
“巡山要巡一天,晌午的时候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点火,烤着吃。”
白大根把饼子往怀里一揣:
“知道了娘,今天锁好门。”
整理好自己的装备,白大根装了一圈自己裁剪好的麻绳和铁丝。
不远处,伐木工人的号子已经喊了起来。
正扛着东西,赶着爬犁向着雪道出发。
天有点阴,西北风挂得呼呼作响。
白大根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云层。
小声说了句:
“看来又要下雪了。今天得抓紧找到惊马槽。”
远处李二河吵着白大根扯着嗓子喊着:
“大根同志,需要你带我们去一下落叶松林。”
白大根点点头,快步向着伐木队的队伍走去。
到了近前,李二河递了一个烤好的红薯。
“吃了没?还热乎的。”
白大根也没客气,顺手接了过来。
一路上没再怎么说话,风太大了,吹得人张不开嘴。
人们都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帽子,低着头赶路。
到了山顶,白大根指着西北面的松林,对着李二河喊道:
“那边就是落叶松林了,成材的多!”
“今天风太大,你们生火一定要注意安全。”
“如果下雪,第一时间停工!”
李二河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工人喊道: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落叶松林走去。
今天只套了一个爬犁,经过白大根面前时。
马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当作响。
白大根仔细观察了一下,铃铛和昨天王大锤给自己的差不多。
响铃清脆,一步一晃,马并没有任何异常。
白大根沿着山路一路向北下山。
松岭沟的北面,有一片比较大红皮云杉林。墨绿色树冠在白雪里格外扎眼。
北坡背阳,来的人比较少,积雪除了被风吹开的。
大部分都积在地上。
白大根侧着头,迎着风走,深雪再加上风阻。
每走一步都极其耗费力气。
到了林子里,风势稍微小了一些。
白大根仔细观察着林子四周。
红木云杉树,四季不落叶子,树上有不少冰挂提溜着。
云杉林遮天蔽日,加上今天阴天,林子里有些昏暗。
白大根脚步放得很慢。
仔细分辨着林间雪地上的脚印。
林子最中央有几颗挨得比较近的杉树。
树下积雪很薄,有一堆杂乱的桃形小蹄印。
树根部的树皮像是被啃过,积雪上方只剩下贴着地面的草根。
看来这地方是狍子扎堆过夜的地方。
西面传来油锯的突突声,看来这两天狍子要换地方过夜了。
西面传来油锯的突突声,看来这两天狍子要换地方过夜了。
白大根顺着树林继续向北走。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一亮。
一颗粗大的树根下积雪微微隆起、雪的前后两对脚印并排,前爪印小、后爪印又长又大,是最雪兔的脚印。
他从怀里摸出细铁丝,挑出几根两尺长短的。
一头用牙咬紧压实,弯折出小圆孔,将另一端铁丝穿入,轻轻一拉,做成一个越挣越紧的死锁活套。
他依着野兔进出的方位,微调铁丝圈,控在十四五公分大小,刚好适配雪兔身形,正对兽道必经之处。
随后扯过随身带着的麻绳,牢牢系在铁丝套尾端,打两道死结防滑脱。
他将麻绳另一端紧紧缠在树根上,固定得稳稳当当。
伸手掰断两根细枝,左右支起套圈,悬空离地四指。
精准卡在雪兔窜行时的脖颈高度,还不怕积雪压塌。
最后捧起浮雪细细盖住绳结与铁丝根部,抹平旁边的雪印,
不露半点人为痕迹,只留一条天然兽道。
白大根布置好兔子套后又挑了一根离地一米五、长势平整的云杉横枝。
树枝上有薄薄一层积雪,仔细看还残留着细碎啄痕,是飞龙常来觅食的熟枝。
他又将铁丝做了几个八口分口径的活套。
套顺着枝桠平行摆放,紧贴树皮固定,活口朝外,正对飞龙落脚的方向,一根树枝上错落布下三个套,疏密得当。
只要飞龙落下来去叨嫩芽,爪子一踩进去,便会锁死,飞都飞不走。
全部布设完毕,他退后两步,立在云杉林子里又四下看了看。
这才出了林子继续往北走。
白大根玩心大起,几乎是滑着雪,往下出溜。
偶尔会摔一跤,但他笑呵呵的站起来,继续滑。
一直滑到快半山腰,又重新出现雪道。
从东面斜着一直向西北。
两边的雪被压得格外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