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要说没藏着啥道道,我不信!”
“好在,伐木队这次领头的李二河,原来也在部队上。”
“我俩有交情。”
“我跟他交代了,有啥事,你们在山上多照应。”
白大根也把装酒的缸子端了起来:
“王叔,让你费心了!”
王大锤拍了拍白大根的肩膀。
“说这个干啥,你现在巡山,我跟你说一定多留心惊马槽那地方。”
白大根仔细回想着。
发现记忆里对惊马槽一无所知。
王大锤见他发愣,从炕柜里摸出个东西递了过来。
是个锈得掉渣的铜铃铛,沾着暗红的垢,
白大根拿到眼前看了看,
还能闻到一股陈年的马汗味儿。
“今年四月调度科成立,松岭沟两任守山人都出了事儿!都在惊马槽。”
王婶子在一旁插嘴:
“一个摔断了腿,还有一个吓出了毛病。那地方邪门,你跟大根说这个干啥。”
白大根接过铃铛,掂了掂,没响。
他把铃铛放在掌心,指腹蹭过那暗红的垢,没说话。
王大锤接着说:
“这铃铛是出事之后我过去捡到的,也看不出来个啥”
“摔断腿的那个,叫李长河,李二河的弟弟”
“他这次来松岭沟,也想去那看看,李长河说,出事前一刻,铃铛响的厉害,然后马惊了。”
白大根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那另外一个呢?”
王婶子接过来话头:
“另外一个说是在那边看到黄皮子讨封了,后来说啥不进山了。”
“没过多长时间,人就出毛病了!”
“那孩子也才二十多岁,疯疯癫癫的,他爹妈愁得头发都白了!”
“大根儿,你听婶子话,不去那地方溜达啊!”
白大根笑笑:
“婶子,放心吧,我会留心的。”
一顿饭吃了大概二十分钟。
白大根在离开的时候,
悄悄跟大锤说了一句:
“王叔,往后这半年,尽量把手里的钱或者是东西都换成票子。”
“粮票,布票,肉票,油票,都省着点用。”
王大锤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有点愣。
但是也点了点头。
白大根赶回山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白大根赶回山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月亮挂在天上,山上的风一吹。
林子深处呜呜地响。偶尔还有一两声轻微的狼嚎声。
他轻手轻脚打开屋门。
才发现屋子里煤油灯亮着,小丫蜷在被我里,已经睡下了。
杨翠芬就坐在旁边。
“大根,东西还回去了?”
“嗯!”
“娘不是想收东西,娘只是当时不知道咋拒绝。”
白大根点点头。
“娘,你知道惊马槽在啥地方吗?”
杨翠芬低着头仔细想了半天。
才慢慢抬起头小声说道:
“我没听说有惊马槽这地方啊?”
“你从哪打听的这个地名?”
“王叔跟我说的。”白大根弯腰把猎刀放到地上。
对着杨翠芬小声问着:
“你以前也没听过吗?”
杨翠芬捋了捋碎发。
“娘以前进山少,你姥爷肯定知道的。”
“是有啥事吗?”
白大根坐在门槛上微微皱着眉头。
“没啥事儿,等明天我巡山的时候看看。”
“娘,你早点睡吧。明天伐木队进山,估计天不亮就会动。”
“嗯!”杨翠芬点点头,吹熄了煤油灯。
白大根躺在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刘振山的报复还不知道是什么?”
“白庆田如果再来,一定要打到他怕!”
“倒是没见到白大柱。”
“还有,惊马槽,王队长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忍不住又把那个铃铛拿出来看了一眼:
“铃铛挂在马脖子上,咋还会受惊呢!”
“还有黄皮子讨封,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王婶子说,人回来后是好的,但是后来疯的!”
“都是古怪。”
他翻了个身,脑袋枕在胳膊上。
“看来,明天要上山去找一找了!”
“看看这个惊马槽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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