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根,你是真有出息,先是打你自己亲爹,现在又不认我这个亲姐。”
“你是给了林场多大的好处,就你这个品性也能当上守山人?”
人群当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人谁啊,看着岁数不大,就当上守山人了?”
“你没听说,姓白嘛,说不准有啥关系呢。”
白大根一把打开白二梅的手,
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白二梅,我劝你不要自讨没趣。”
这时候白二梅身后的男人拽了拽白二梅的胳膊。
笑呵呵地对周围的人说着:
“大伙别看了,姐弟俩闹点矛盾,不是啥大事儿!”
“你也是,大根年轻,你做姐姐得不能多包涵吗?”
白二梅脸一下就变了,她看着白大根眼眶通红:
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唉,我爹也是命苦啊,贪上你这么个白眼狼的儿子。”
“我这当姐的,啥也不说了。”
“谁让你跟林场有关系呢?”
白大根把背上的袋子往地上一扔:
“白二梅,你少在那扮可怜!”
“你口口声声说我白眼狼,那你有多孝顺?”
“出来相亲几天了?也不回松岭沟看看?”
“你爹的头都被打破了你知道吗?”
他话音刚落,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变大了。
就连收皮货的老头,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儿。
抱着膀子看起来热闹。
抱着膀子看起来热闹。
白二梅刚想说话,那一直笑眯眯的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白二梅在听了男人的话后,眼泪瞬间就没了。
嘴巴张着,却什么也没说。
男人拍了拍白大根的胳膊。
“大根兄弟吧,我叫刘振山,是咱们林场管木材调度的。”
“出去聊几句?”
白大根目光审视着叫刘振山的男人。
他脸上一直笑呵呵的,看起来很慈善。
白大根提起地上的袋子,迈步往外走去。
这次白二梅没有再阻拦,侧着身子让开了路。
刘振山笑呵呵地说着:
“耽误大伙的事了,对不住啊!”
脚步声在白大根耳边响起,刘振山跟了出来。
他站在白大根身前,主动递过来一根烟,烟盒是带过滤嘴的,在那个年代少见得很:
“大根兄弟,久仰久仰。”
“二梅跟我说起过你,年轻的守山人,了不起。”
白大根没接烟:“有什么事你妨直说。”
刘振山递烟的手举了一会儿,见白大根始终不接。
也不见脸上表情有任何变化,以及笑呵呵的
“我没什么事,主要是你姐姐二梅。”
“她啊,也不是故意的,你做弟弟的多包涵,女人家嘛,容易使小性子。”
白二梅也出了大门,听到刘振山的话后脸上一僵。
随即伸手挽住刘振山胳膊:
“弟弟,对不住,今天是姐的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刘振山自己把烟点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大根兄弟,以后在林场有啥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我跟你姐也谈的来,过几天我去松岭沟认认门儿。”
“到时候可别说不欢迎我啊!”
说完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白大根勉强勾起嘴角,应付了一句。
“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要回松岭沟了。”
刘振山笑容淡了一点:
“去松岭沟运木料的车,我都安排了。”
“一会儿直接到供销社接你!”
“大根你来镇上也不多,我陪你去供销社逛逛。”
他说完自己笑出了声,回头对白二梅使了个眼色,白二梅立刻转身回了收购站。
刘振山又拍了拍白大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走吧,供销社刚到了一批上海产的红糖,给小丫带点?”
白大根本想拒绝,又仔细一想。
回去十几公里,走回去不太现实。
而且自己来镇上确实要买点东西回去。
那就一起去供销社逛逛。
看看这个刘振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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