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根解惑,二梅发难
李老根见白大根有点出神。
忍不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咋了?”
白大根这才回过神,赶忙说道:“没事儿,李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李老根一脸严肃地盯着白大根,过了好大一会。
他忽然笑了,凑到白大根耳边小声说着:
“规矩就是规矩改不了,别为了一点吃食眼界短了。”
“咱守山人是啥,那是替国家站岗放哨。”
“国家指定不会亏待了咱。”
白大根思索了片刻,脸竟然有些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
“李叔,我刚才是有点钻牛角尖儿了,谢谢你!”
“谢啥啊,这政策下来的时候我比你还轴,憋在屋子里想了三天才闷过劲儿来。”
“走吧,先去领装备。”
李老根边说边带着白大根向库房走。
“咱们林场也会不定期的有集体狩猎,一般都是打一些野猪,黑瞎子这些下山霍霍人的畜生。
“皮子上缴,肉归咱们。”
白大根在心里把这些都记牢。
没一会的功夫,白大根抱着一堆东西出来库房。
皮帽、皮大衣、大头鞋、棉手套。
弯把锯、斧子、铜哨和巡护记录本,还有一把崭新的猎刀。
同时兜里还揣着四张炼钢工人的五元纸币,十五斤粮票,还有八尺布票。
说是上次黑风口立功的奖励,一次性发放。
白大根把现金和票证小心收进怀里,心里盘算着。
月薪二十,加上奖励和提成,一个月进项比林区二级工的月薪还高。
李老根找了一个袋子,把所有东西都装了进去。
在出林场院子大门的时候,李老根对着他嘱咐道:
“有啥困难了,直接来找我。”
“对了,抓紧时间转正,你转正之后,你娘和妹妹,能直接落户到镇子上。”
“咱们林场这边还有家属的补贴。”
白大根听后眼神一暗,他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我知道了李叔!”
李老根看白大根有点走神,正了正白大根的衣领。
“回松岭沟的拖拉机,下午才到,你可以去镇上转转。”
他刚转身要走,白大根拉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来到了墙根底下。
白大根才小声地问着:
“李叔,跟你打听一下,白守义那边啥情况了?”
李老根听后,先是愣了一下,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还在调查,暂时没决定。”
“听说你二爷白守明,在走动关系,最后结果咋样还不好说!”
“松岭沟带回来那俩漏网之鱼倒是有进展,案子牵出一个林场一个科长,叫范长海。”
“你二叔的顶头上司。”
李老根又拍他肩膀:
“你二叔在水深火热里,以后在林场,少跟他走动。”
白大根点头记下了。
从林场出来后,白大根抱着那只冻得硬邦邦的飞龙还有狍子皮,去了供销社旁的土产畜产收购站。
从林场出来后,白大根抱着那只冻得硬邦邦的飞龙还有狍子皮,去了供销社旁的土产畜产收购站。
收购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捏了捏狍子的皮,又把飞龙翻开翅膀看了看:
“飞龙完整,毛色好。两块五。”
“狍子皮有箭洞,还算中等,10块!”
白大根接过钱,揣进怀里。
老头抬头看着他腰间的猎刀,笑呵呵地说着:
“小伙子,你这猎刀可是真不错,看着像是林场的。”
“以后有好皮子,直接送来,我给你按一等品收。”
白大根点点头,刚要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刻薄:
“呦呵,这不是我大根弟弟吗?”
白大根回头。
就看见白二梅穿着件半新的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他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身边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中山装,头发整整齐齐,面容白净。
看白大根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白大根低着头,想绕过白二梅。
却被白二梅一把拉住了胳膊。
“白大根,你干啥啊?装不认识?我可是你亲姐姐。”
白大根斜着看了白二梅一眼,并不想跟她纠缠。
他声音压得很低:“白二梅,我不想搭理你,现在让开。”
白二梅眼睛一横:“听说你当了守山人。这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嫌我这个二姐给你丢人了?”
白二梅的声音很高,周围有一些在卖皮子和山货的人纷纷把目光投来过来。
见有人往这边看,白二梅的声音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