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狼下山,清算开始!
雪壳子硬,踩上去咯吱响。
人群下山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
一行人有说有笑。
林老虎走到白大根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大笑着说:
“好小子,真有你的,上次黑风口咱俩打狼差点都挂彩!”
“那时候要是有你这样的陷阱,多好!”
白大根被林老虎搂得很紧,他看着林老虎脸上真诚的笑。
也笑着回答着:
“那时候哪来得及啊,咱们刚猫下就被狼群给圈住了!”
林老虎点点头,想了一下。
“也是,不过黑风口那边的狼更滑一些!”
“大根儿,哥求你一个事儿!你可不能不答应啊!”
白大根看了一眼林老虎,开玩笑地说道:
“啥事儿,借钱可不行啊,我没钱!”
林老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边笑边喘着说:
“谁跟你借钱了,等你闲了,去我那边,给我那片也布置一下。”
“你这一上午,要是都给公社,快顶上我一年工钱了!”
白大根也笑了,笑容在脸上一点点铺开。
阳光照下他那张还显得略微有些稚嫩的脸上。
暖暖的。
白大根用力点点头。
一路向着山下走。
王大锤指挥着人群,把山腰的狼全都抬上。
木杠子都是就地取材。
有的手里拿着斧子,三两下看下一枝粗一点的松木。
把多余的树枝一修理。
几个中年人自发地抬着,一路喘着粗气,脸热得有点冒汗。在雪地上踩出两道深深的脚印子。
白大根走在最前面,眼睛时不时会瞄一下走在人群后面的白三爷和白大柱。
到桦树林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白花花的晃眼。
众人都是没有吃午饭,这时候,又累,又饿又渴。
王大锤抹了把额头的汗,冲二狗子喊:
“去大队把板车赶来!榆木轱辘的,缠上草绳防滑!”
“前两个大牲口拉!”
二狗子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没半柱香的功夫,板车“吱呀”赶了过来,轱辘上缠的旧草绳沾着雪,磨得毛糙。
拉车的是大队里的一头黄牛。
大伙七手八脚把狼往车上扔,狼王个头最大,得四个人抬。
不一会板车装得满满当当。
车轱辘陷进雪里半尺深。
车轱辘陷进雪里半尺深。
“走!去大队广场!”
王大锤吆喝一声,俩人驾着板车,
后面十来个人推,雪沫子溅得满裤腿都是。
大队广场早就扫出了一块空地。
之前留在村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也都在广场上围着。
王婶子拉着杨翠芬,姥爷抱着小丫也站在人群当中。
远远地看到白大根,白小丫使劲对着他招手。
开心地喊着:
“哥,哥,快来!”
“婶子给你留了发糕。”
白大根对着小丫一笑,回头看了一眼李老根一行人。
李老根点点头:“快去吧!”
白大根三步并两步跑到杨老炮跟前。
接过他怀里的白小丫。
白小丫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米面发糕。
还带着一丝热乎气。
“哥,我揣怀里的,还热乎呢,你快吃。”
白大根拿出一块,大口地吃着。
宠溺地刮了刮白小丫的脸。
不远处的狼已经全部从车上卸了下来。
加上狼王一共27头。
广场上所有人看着排成一排的狼。
全都议论着:
“妈呀,咱们屯子多少年都没打过这么老些狼啊!”
“打不打的小事儿,这要是进了屯子,估计啥都剩不下!”
“这次多亏了大根,不然咱们都得哭死!”
“翠芬姐,大根儿是真有本事啊!”
杨翠芬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回话。
伸手擦去白大根嘴角的发糕渣子。
有些心疼地说:
“苦了你了。”
白大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娘,说这个干啥,一家人多外道!”
台子上的红布和桌子还没撤掉!
王大锤站了上去,他咳嗽了两声。
台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王大锤高声说道:
“这次狼群下山,按理说应该功劳大部分都在大根身上!”
“咱们大队只是出来一部分力!”
“按照规矩,大根现在还没入林场!这狼皮和狼肉怎么分,得他说了算!”
白大根站在台下,看了一眼王大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