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当天,白家发难!
白大根几人向着大队广场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
整条道子空空荡荡的。
杨翠芬一路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白大根走在她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娘,今天过后,我不会让你再低着头走路。”
杨翠芬眼眶红了,他看了看白大根,又看了看怀里抱着小丫的杨老炮。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老炮闷声说着:“闺女,把头抬起来,咱没做错什么,不怕!”
“今天咱们就跟他们老白家好好掰扯掰扯!”
杨翠芬沉默了几秒钟,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继续走着,杨翠芬的手依旧攥着自己的衣角。
但是头去不再那么低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广场之上,人头攒动。
大队广场早已布置妥当,搭起来一座半人的高台子。
两根柱子间悬挂着红布。
台子下已经坐满了人,正在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场面十分热闹。
白大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
白家宗族全员盛装到场,声势浩大、气场十足。
一众族老腰杆挺直,面带冷色,坐在高台两侧。
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但却洗的格外干净。
白庆田一改往日邋里邋遢的模样。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昂首挺胸,穿梭在人群之间。
时不时地与人说句话,满脸笑意。
白三爷端坐高台主位,一身干部制服笔挺严肃,面色沉冷。
正直直地看着台下,当他目光看到白大根几人后,嘴角向上勾了勾。
白庆峰就坐在他旁边,一脸笑容地看着台上的白大柱。
白大柱站在台子的角落。
披红挂彩,胸前还戴着一朵崭新的大红花。
台下人议论声很大,白大根搬了几块土坯,放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姥爷,娘,婶子,你们坐!”
他自己就站在那,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大柱年少有为,真是咱们村的福气!”
“快拉倒吧,啥年少有为,还不是有好亲戚!”
“哎呀!还得是人家老白家,俺家那小子想去都去不了!”
白大根心中暗想:
“这个时代看的是集体利益,白家这么做已经算得上是以权谋私了。”
“大家明面上不说,心里肯定积压着埋怨。”
“索性趁着今天,我再添一把火!”
王大锤从大队里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对着人群扫视了一圈,在看到白大根后。
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台子上,坐到了白三爷的旁边。
人群中有人回头看到了白大根一家。
有几个人大声说着:
“杨翠芬,你还真来啊?这次大会听说可是要整顿家风。”
“就是,一会说不准要挂牌游街呢,你就该滚出松岭沟,回你们杨家湾去!”
议论声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杨翠芬心上。
议论声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杨翠芬心上。
她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敢落下。
没等白大根说话。
杨老炮脸瞬间冷了下来。
“放你妈的屁,我闺女咋样,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再瞎哔哔,我拔了你们舌头!”
几个人被杨老炮一瞪,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
这时候也有人小声议论着:
“听说大根儿,端了黑风口的土匪窝?”
“啥土匪窝,那是盗猎盗伐团伙,老白家估计是眼红。”
“白庆田啥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天不是耍钱就是打媳妇儿!”
村民的议论声好像分成了两派。
白大根没有听闹哄哄的议论。
抬着头正在与高台上的白庆峰和白三爷两人对视着。
他眸子里闪烁着寒光,眼神一变,再次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二人。
高台之上的白三爷看着白大根冷笑一下,缓缓抬起了手。
用力地叩击着面前的桌子。
“邦!邦!邦!”
几声过后,闹哄哄的广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白三爷站起来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的说道:
“今天把大伙喊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我们公社接到林场的通知,白大柱同志成为见习的守山人。”
“对于白大柱同志我们要进行表彰,希望大家以后要向他学习。”
“为我们松岭沟做更多的贡献!”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看向身后的白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