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左侧灌木丛的方向,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左侧灌木丛的方向,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杨翠芬和小丫在大锤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小丫刚开始还东张西望,后来被母亲按住肩膀,也老老实实地蹲着,只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白大根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
“咔”
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从左侧灌木丛方向传来。
来了。
白大根的呼吸变得更轻了。
他把短矛横在腿上,右手握矛柄,左手扶着矛身标准的投矛预备姿势。
“咔咔”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
一只狍子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
白大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只成年母狍子,浑身是灰褐色的毛,头上没角,估计有七八十斤重。
狍子探出头来,警觉地向四周张望。
鼻子也在不停地抽动,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在灌木丛边缘,足足看了有五分钟,才终于迈开步子,走进了白大根设置的伏击圈。
它的目光很快就被挂在树上的诱饵袋吸引了。
白大根呼吸放的很轻。
越来越近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是现在!
白大根右腿猛地蹬地,身体从蹲姿瞬间转为站姿,同时右臂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弧度向后拉
“咻!”
短矛划破空气的声音。
“噗!”
这一声是短矛刺入肉体的声音。
“呦!”
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向前一窜,
白大根脸色一变,刚刚用力肋骨间又疼了一下,手一歪,本该扎向狍子后颈的短矛,只扎住了侧腰。
狍子已经向着灌木丛冲去。
白大根已经拿起了弓。
搭箭,拉弓,第一箭直接射向狍子的前腿,但是偏了。
他快速冲出,再次搭弓,第二箭射出,这次射中了后腿,但是箭头威力有限,只扎进去了很小一部分。
狍子只是踉跄了一下,已经快要冲进灌木丛里了。
灌木丛枝桠太密,带着短矛根本钻不进去。
灌木丛枝桠太密,带着短矛根本钻不进去。
狍子疼得乱撞,慌不择路之下反倒掉头朝着开阔地冲了回来。
白大根眼神一凛,侧身一闪,顺势伸出脚狠狠绊在狍子受伤的后腿上。
狍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地里,还没等它挣扎起身。
白大根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膝盖死死顶住它的侧腹;
右手抽出猎刀,顺着短矛破开的伤口狠狠捅进要害
手腕一拧。
一下。
两下。
狍子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终于瘫在雪地里,再不动弹了。
白大根站直身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虽然是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但刚才这几下爆发式的动作还是让他出了一身汗。
他抬头看向王大锤的方向。
杨翠芬和小丫已经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了。
杨翠芬看着白大根胸前的血点子,紧张地过来检查,发现不是白大根的才松了一口气。
小丫则一脸崇拜,小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太厉害了!“小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伸手想去摸狍子,但又有点怕。
白大根笑了笑,摸了摸小丫的脑袋:
王大锤也走了过来,叼在嘴边的烟袋锅都忘了点火,盯着雪地里的狍子愣了好半晌:
“好小子,你这几下子倒像是个跑了十几年山的老猎手,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从哪学的?”
“每次去姥爷那,他天天跟我讲,就记住了”白大根挠了挠头。
“王队长,您看这个狍子怎么处理?”看着王大锤还有些怀疑,白大根赶紧转移了话题。
“绑起来,先回大队。”
“嗯!”白大根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转身从杨翠芬手里拿过麻绳。
白大根弯腰,把短矛从狍子身上拔出来拔的时候带出了一些血和碎肉,他用雪擦了擦矛尖。
把狍子的腿绑在一起,然后用一根粗木杠穿过去白大根和王大锤各抬一头。
小丫和杨翠芬跟在身后。
到了林子边的时候,地上有清晰的狼爪印。
白大根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我是真没想到你打到狍子,按照正常来说,你做个守山人,倒是没啥”
王大锤走在后面,边走边说。
“你也看到了,这狼晚上已经有下山的了,你们在山上也得注意安全。”
“还有你昨天走后,你爹又来大队闹了。”
杨翠芬领着小丫的手一紧,
白大根皱着眉头问:“他,去闹啥了?”
“他说这守山人的位置既然是老白家争取来的,那得让你哥白大柱去当。”
白大根低着头,心里想着:
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
自己这边刚刚争取到守山人的位置,白家随后就上门闹,得想个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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