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入职,灵魂拷问!
白大根把狍子扛进院子时,杨翠芬正蹲在灶台边刚揭开锅盖。
小小的灶台间白雾迷弥漫。
小丫听见动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看见白大根,拍着手跳:
“哥,有肉吃啦!”
白大根宠溺地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
“不仅有肉吃,这角还能给你做玩具。”
杨翠芬从屋里走了出来,也是一脸惊讶:
“这是你自己打的?”
白大根点点头。
杨翠芬搭手把狍子放到地上,推着白大根进了屋,在锅里盛了一碗热水递给他。
“先烤烤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娘,我不冷,你看我都出汗了。”
“等下我把狍子给收拾了,晚上炖点骨头吃,狼肉少吃,吃多了不好。”
白大根看着灶台上放着的一小块冻狼排,小声说道。
杨翠芬愣了一下,伸手给白大根擦了擦汗。
“这肉有啥好不好的,咱就是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抓起狼排又重新放进院子的雪坑里。
白大根歇了一会儿,等身上的汗落的差不多了。
开始收拾起来狍子,他动作娴熟,很快一张狍子皮就剥了下来。
在墙根儿底下的石头上,把猎刀又磨了磨。
开始分肉,处理下水。
他切了一条前腿下来,让小丫拿给杨翠芬炖在锅里。
两条后腿则是处理好,挂在了门框上。
剩下的肉,则是分成小块,连肉带骨,一起冻了起来。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擦了擦。
杨翠芬这边饭也做好了。
灶上的狍子肉萝卜咕嘟咕嘟冒香气。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肉,喝着汤。
其乐融融,白大根看着灶台边放着的煤油灯。
冒着一点点灯花,心中暗想,这才是家的感觉。
第二天,天没亮。
白大根已经起床了,简单地擦了一把脸。
他把收拾好的狍子皮,飞龙装进一个布口袋里。
两条狍子后腿放在最上面。
杨翠芬听见动静想要起床做饭,被白大根拒绝了。
简单地交代几句,匆匆下山了。
等到进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有不少早起进山拉柴,倒套子的。
赶着牲口往山上走,见了他都纷纷主动打招呼。
白大根也笑着回应。
王大锤和运木料地拖拉机已经在大队门口等着了。
远远看见白大根就开始招手。
白大根快跑了几步,从袋子里掏出一条狍子后腿递了过去。
“王叔,昨天山上打的,给你拿点过来尝尝鲜。”
王大锤笑着接了过去,还是跟上次一样,扔到了大队的厨房。
“这算集体的,等中午我给你婶子带回去点儿。”
“这算集体的,等中午我给你婶子带回去点儿。”
说完抱起身后的一捆干草铺在了拖拉机后斗上。
“坐干草上,不动屁股!”
白大根把布袋子放上,踩着干草坐稳。
王大锤把他的破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到了镇上机灵点,别吃亏。”
拖拉机“突突”响着,在雪道上颠得人骨头疼。
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白大根把脸埋进领子里,他知道,今天这趟,不止是办手续。
俩小时后,加格达奇林场的红砖房出现在视野里。
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风刮得歪歪扭扭。
李老根早就在门口等着,棉大衣上沾着雪,看见他笑了笑:
“来了?比我预想的还早点儿,我带你去办手续!”
李老根伸手扶着白大根跳下了车。
一边往前走,一边嘱咐着白大根:
“负责咱们守山人的主任姓赵,他说话难听,但是人不坏,要说你啥了,你别往心里去。”
办公室里生着炉子,暖得人犯困。
路子旁边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一身蓝色的棉袄打着好几处补丁,但是洗得很干净。
正在埋头整理资料,手上全是老茧,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松脂。
李老根敲了敲门,“赵主任,松岭沟白大根来办手续。”
他抬头对着白大根打量了好一会,才说道:
“进来吧,下次早一点。”
说罢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纸,放在桌面上。
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板凳,
“坐吧,我给你说说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