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藏凶,步步杀机
夜幕慢慢降临。
整片黑风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连呜咽的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有细碎的雪沫无声飘落。
落在松枝上、雪地里、两人肩头,落得悄无声息,却压得人胸腔发闷,呼吸都不敢放开。
林老虎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草他妈的,这些狗娘养的,还真会藏!”
“我们之前白天来查过几次,毛都没查出来。”
他压低嗓子:
“这事绝对不简单,我怀疑林场有他们的内应!”
“大根儿,你小子鼻子是真灵,眼睛也尖!”
“就是这身子骨有点单薄了,有事了让哥先上,明白不?”
白大根听着林老虎的话也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多次探查,每次都是查不到蛛丝马迹,那十有八九是有内应的。
那这次留下的痕迹,会是什么情况,这次林老安排的任务是临时的吗?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汉子,两人经历过狼群冲击后,开始变得无话不谈。
一路上,林老虎也跟白大根讲了关于很多守山人的规矩和禁忌。
他轻声回应着林老虎:
“林哥,我们只是取证,不硬碰,真有事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顶着啊!”
林老虎嘿嘿一笑,一巴掌拍在白大根肩头。
“兄弟,够义气,放心,回去我跟林老说说好话,你这是个当守山人的好苗子。”
白大根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一串厚重鞋印,眼底冷光愈发浓郁。
“林哥,这脚印杂乱,步幅也不一样,人数至少在五人以上。”
林老虎也顺着白大根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鞋印。
好半天才低声说着:
“这帮瘪犊子,看来装备不错啊,你看这鞋印,明显是防寒靴!这玩意儿在咱们这有钱都没地方买。”
“就是现在分不清,是盗猎的还是盗伐的。”
林老虎紧了紧手里的猎枪,拉着白大根蹲下了身子。
“大根!”林老虎一脸凝重,
“你先回林场报信,叫人过来围捕!这儿我盯着,你还小,不能让你冒险。”
白大根微微摇头,目光沉静:
“林哥,我不能走,我走了你只会更危险,而且我来回要好几天,只凭一组脚印,交不了差。”
林老虎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大根重重点了点头。
“行,那咱哥俩就会会他们!”
“接下来咋做,你有啥想法不?”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这地方脚印新鲜,我们不能多留,说不准一会他们还会折回来。”
林老虎眼前一亮,两人都没有再有任何犹豫。
接着夜色,压低身形,向着侧后方绕了过去。
两个人脚步放得很慢,身子压得很低,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尽量找一些背光的地方停下来观察。
直到走到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从旁边,两个人停下来脚步。
白大根掏出猎刀,切进积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林老虎。
林老虎点点头,两只手轻轻扒开灌木丛的底部。
接住掉下来的积雪。
不一会的时间,清理出一个能容得下两人的简易观察点。
这地方有灌木丛遮挡视线,而且白大根敲掉了顶上的积雪,不会反光。
林老虎看着白大根直点头,眼里都是赞赏。
他小声问着“大根儿,这些东西你都是哪学的?守山人可没这手艺啊。”
他小声问着“大根儿,这些东西你都是哪学的?守山人可没这手艺啊。”
白大根略微迟疑了一会儿,才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小时候没事儿,自己进山跟被人玩藏猫猫研究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前世荒野求生积攒的经验吧。
从他重生到原主身上,这个问题已经很多人问了。
每次问白大根都一阵头疼。
林老虎对着白大根比着大拇指。
就在这时候,远处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
白大根和林老虎对视了一眼,神色一紧,赶紧用帽子捂住口鼻。
让呼吸的白气不往外泄。
白大根压下心底的不安,侧耳仔细听着。
声音是人踩压住积雪的轻响,听起来步伐沉稳。
沙沙、
沙沙。
间隔均匀,节奏稳定。
从腹地深处缓缓逼近,距离越来越近。
脚步声开始变多了,白大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向着林子深处看去。
三个人,缓慢地从左、右、两个方向往一起走。
对方看起来很谨慎,全程不说话、只能看见口鼻处呼出的白气。
林老虎蹲白大根旁边,猎枪的枪管已经架了起来,但是眼下这个距离,打不到人,只能听个响。
他看了一眼白大根,两个人慢慢缩回了头。
林老虎用手比画着,他指了指远处的三个人,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白大根和他自己。
白大根看得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啥意思。
林老虎一脸急切地看着白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