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矛头却指向了王大锤。
王大锤还在愣愣地看着白大根,眼神有点不可思议。
听见白大柱的话后,他伸手拉住了白大根。
清了清嗓子:“白大柱,你少在这放屁!这东西是上一任守山人的不假,但是我早都用自己工分买下了。”
“我自己的东西想送给谁,你们老白家也想管?莫不是这松岭沟姓白了不成?”
白大根心里不禁给王大锤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几句话水平说得相当高,相当于直接把球又踢给了白大柱,这下该轮到白大柱难受了。
不过心里也是很感动,王大锤把自己的东西给了他白大根。
怕他拒绝,说是大队的东西。
这份善意和人情,在这个年代可是无比珍贵的。
这个守山人的位置,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不然自己丢不起这人!
见白大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白大根知道机会来了,果断上前一步,大声说着:
“各位叔叔,我不否认,我是拿箭射了白庆田。”
“你们要我去祖宗面前跪着,是不是要我把话先说完。”
白庆虎往前迈了一步,被身后的白家人拉了一下,又停了下来,随后把手一揣,直勾勾的盯着白大根。
白大根不卑不亢地继续说着:
“我爹前一阵又赌输了,要拿我妹妹去抵债,作为儿子,我心里也急。”
“白大柱说,是要拿山鸡给我爷爷奶奶补身子,我觉得也应该!”
“可是我看到的是,他白大柱和我爹一起殴打我娘,要从我娘手里抢走我妹妹!”
话音落下,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也小了,都安安静静地看着白大根。
话音落下,周围人群的议论声也小了,都安安静静地看着白大根。
白大根越过王大锤往前跨了一步。
眼睛死死盯着白大柱。声音大了几分
“白大柱,你敢对天发誓,你当时手里扁担没有往我娘身上招呼吗?”
说完往前又迈了一步,白大柱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白大根把视线转移到围观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在场的老少爷们儿,也都是带把儿的,如果你们看着生你养你的亲娘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怎么办?”
“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亲娘都护不住,那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话音落下,场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王大锤对着白大根眨巴眨巴眼。偷偷使了个眼色。
白大根没有给其他人反应时间,面向白庆虎直接问道。
“小叔,你说要是你遇到这事儿,会咋办?”
白庆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阵阵白雾从嘴边喷出。
吭哧了半天却没说一句话。
人群里有人出来声:
“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他妈干死他!亲爹也不行!”
白大根没再说话,只是对着王大锤点点头。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变大了。
“都消停点,吵什么?”
“闹事的,现在就滚!”
一声暴喝之后,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名身穿厚重林场工装、面容黝黑的中年人迈步走来。
他头发半白,脊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全场的瞬间,自带一股常年镇守深山的威严气场。
正是林场资历最老的守山人,李老根。
听说他在大兴安岭守了整整二十年山,见过无数风雪凶险,斗过狼群,救过不少进山迷路、遇险的人。
名声比白大根的姥爷还响。
李老根带着十几个守山人站在了人群前方。
黑着脸,先是在白庆虎和白大柱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白大根身上。
“都给我闭嘴!这里是林场招守山人,不是你们村头吵架的戏台子!”
他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盯着白庆虎: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拿闺女抵债、打老婆,这在林场是犯法的事!”
“白庆虎,你要是再敢在这儿仗势欺人,别怪我不给你爹和三哥面子!”
白庆虎被这气势压得脖子一缩,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往后退了几步。
李老根冷哼一声。
“不想考核的,现在滚蛋还来得及。留下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守山人,守的是林子,拼的是活命的本事!不是站在平地上比力气、比花哨!在深山老林里,能扛冻、能避险、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本事!”
“所有参与考核的人,立刻进山!深入后山十里林区,原地待命,今夜就得完成野外生存考核!”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白大根紧了紧背上的弓箭,对着王大锤微微点头。
第一个迈步踏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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