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考核,白家刁难
第二天一早,白大根又去了山上一趟。
利用工具布置了几个陷阱,套住两只野兔,在回去的路上,又遇见了两只野鸡。
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射中一只,另一只受到惊吓,在雪地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漫天翻卷,把整片林海盖得严严实实,天地间只剩一片单调刺目的白。
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人脸上,跟细针似的扎得皮肉生疼,呼出的热气刚冲出喉咙,转瞬就凝成白霜,挂在眉梢、鬓角,冻得人眉眼发僵。
松岭区林场,后山清出来一块空地,挤挤挨挨站了近百号人。
有十里八乡的精壮汉子、还夹杂着几个下乡落户的知青,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聊天。
每个人都裹着厚重的棉衣棉裤,缩着脖子、揣着双手,不停地跺脚取暖。
鞋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杂着众人的议论声,显得格外嘈杂。
今年的林场见习守山人招录,是方圆百里难得的好机会。
这年头工分难挣、口粮紧缺,能进林场当守山人,哪怕只是个见习名额,也是妥妥的铁饭碗预备役。
不仅每月有固定工资、足额口粮票,冬天还有专属棉衣、炭火补贴,比起下地挣工分、靠天吃饭的庄稼人,简直是一步登天。
“听说今年考官是李老根?那可是林场出了名的铁面阎王,从不徇私,考核绝对严得离谱。”
王大锤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哈着气。
白大根穿着一件旧棉袄,脖子上围着兔皮做的围脖。
背上背着弓箭。
脚下的鞋是王大锤给他拿的,他那双鞋薄了,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雪。
王大锤搓了搓手,对着白大根说
“严归严,机会摆在这儿啊!凭你打狍子那几下,绝对没问题。”
旁边一人看了白大根一眼,又看了王大锤一眼:
“嗨,说到底不就是拼力气、抗冻吗?咱庄稼人常年下地干活,一身蛮力,还能怕这个?”
“不过王大锤,这就是你举荐的高手,看着毛儿都没长齐啊。”
王大锤嘿嘿笑着:“齐田河,可别小瞧人,我这大侄子可不简单。”
齐田河嗤笑一声:“王大锤,你啥时候学会吹牛逼了?你们松岭沟要是没人,我们齐家庄,借你几个!”
白大根静静立在风雪里。
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风雪笼罩的山林,轻声应道:“这守山人的考核,可不是简单的比力气,比谁更抗冻!”
旁人听见这话,纷纷转头侧目,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视。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白大根,知道他爹白庆田出了名的烂赌鬼,而且脾气差,十里八乡的人都不太愿意招惹他家人。
“白大根你怕是疯了吧?不懂能不能别瞎咧咧?”
几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白大根回头一看,正是白大柱和他的几个堂叔。
白大柱穿着厚厚的棉衣,脚下一双兽皮靴子,膝盖上还绑着两块兔皮的护膝。
他边走边说:“守山人可是玩命的活儿,你扛不住的。”
“而且松岭沟这一片,一直是咱们白家管着,族里的规矩你懂的,不会给你的!”
他走到白大根面前,往前挤了一步,肩膀狠狠撞向白大根。
白大根看着他的动作,身子一侧,让过白大柱,右脚往前一送,正踢在他脚脖子上。
白大柱一下摔了出去,他转过头,眼睛瞪着白大根。
见白大柱摔到,他身后的几个堂叔纷纷上前一步,把白大根围在了中间。
王大锤挡在白大根面前,声音低沉地说:“你们老白家是要闹哪出儿?”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白大根看着这人,正是白庆田的堂弟,白庆虎。
他的嘴角有一道疤,据说是年轻的时候和别人打架留下的。
当时给别人打成了重伤,但是他爹在公社上有些权利。
他没什么事,跟他打架的那一家人却搬出了松岭沟。
后来白庆虎更加肆无忌惮,在松岭沟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滚刀肉!
白庆虎面色阴沉地看着白大根:
“大根儿,按理说你也是我们老白家的种儿,前天你竟然拿箭射了自己老爹,这事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今天的考核,你也别参加了,跟我回去,在祖宗面前跪着,给你爹磕头道歉。”
“不然,以后你别想在松岭沟混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得见,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膀子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白大根抬眼看了一眼白庆虎。
“你怎么没问问他做了啥事,会让我这个亲儿子用箭指着他?”
白大柱拍打着身上的雪站起来,指着白大根的鼻子。
“啥事儿,你自己打了狍子都分了,我和爹就想拿一只山鸡下山,给爷爷奶奶补补身子,你小子就拿箭射爹,你敢说不是吗?”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开始热闹起来。
“这白家都是狠人啊,这么大一点,就敢用箭射自己老子了,白庆田真是养的好儿子啊!”
“儿子打老子,要遭天打雷劈的,也不怕遭报应!”
“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断他腿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听见人群的话,白大柱眼神充满了得意,把目光又转向了王大锤,阴阳怪气的说道:
“王队长,白大根身上的弓箭是咱们大队的吧,你拿集体的东西给这个小兔崽子,现在他反手拿着你的东西打自己老子,你是不是也有责任。”
人群听见白大柱的话后,议论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