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狍分肉,孤立二梅
白大根和王队长抬着狍子,放到了大队的院子里。
白大根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一个矮桌子,正堆在门后。
他快步走过去,把桌子放到了院子中央。
双手一用力,七八十斤的狍子被他甩了起来。
“嘭”
狍子稳稳地落在桌子上。
血顺着刀口崩出,有一些溅在白大根的脸上。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王队长,有磨刀石吗?”
王大锤走到院子旁边,搬过一块青色的沙岩。
“油石,没有,这个凑合着用吧。”
白二梅在身后嚷嚷着:“白大根儿,你连刀都握不稳,别是吹牛逼的吧。”
白二梅的话一落,议论声又响起来了。
白大根没说话,解开腰间的猎刀,在石头上仔细地磨着。
白大根用指肚刮了一下刀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势蹲在狍子旁,手中的猎刀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刀锋顺着狍子腹腔的白线轻轻一划,温热的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第一刀落下,随着刀锋划过皮革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把在血肉间游走的刀上。
白大根的动作行云流水,刀锋精准地顺着骨缝游走。
剔骨、分肉、取下水,整套处理流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那是三十年荒野求生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白大根抬起头,看了一眼人群。
之前那些刻薄的长舌妇们纷纷噤声。
眼睛都直直地盯着桌上的肉。
有不少人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白大根把刀用力一戳。
刀尖扎在了桌面上。
人群里有几人眼神闪躲,竟然打了个寒战。
杨翠芬默默走上前,递来一块干净的粗布。
白大根接过,擦了擦刀上的血水。
“娘,把腰挺起来,咱们不欠别人的。”
杨翠芬眼角一红,小声地说着:
“大根儿,娘不怕的,娘是心疼你。”
白大根将四成肉码放在桌子上,狍子皮放在一边。
“王队长,您要不要再点一下。”
王大锤在一旁抽着烟袋:
“用不着!”
他拿起刀,利落地切下一块最上好的里脊肉,递到王大锤手中。
“队长,这块肉是谢你方才护住我娘,绝非贿赂。”
“不管我能不能当得上守山人,我进山打的所有猎物,都会有大队一份。”
王大锤接过肉,看着白大根,犹豫了几秒钟。
伸手拍了拍白大根的肩膀:
“大根,你这想法是为整个大队谋福利。”
“往后谁再敢散播谣、寻衅滋事,一律扣除当月工分,上报镇上处置!”
“往后谁再敢散播谣、寻衅滋事,一律扣除当月工分,上报镇上处置!”
王大锤的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白二梅还在小声嘀咕着:
“马屁精,拿肉贿赂。”
白大根没有停下手中的刀。
他看着案板上剩下的肉,又扫视了一圈人群。
心里盘算着:
王大锤的话只能保住一时,要想在这大山里真正立足,还得是人心。
村子白家势力大,有两个长辈都在加格达奇镇工作。
村子里人多少都会怕几分。
要解决眼下的难题。
利益捆绑,是获得人心最快的方式。
要让她们知道,谁才能给她们肉吃。
他手腕一转,将案板上的肉又切了切,连带着骨头,分成了十几份数。
杨翠芬拉一下白大根的衣角,小声说
“大根,别再惹事”。
白大根回头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地对着她点点头,
“娘,你放心,不会出乱子的。”
白大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大伙今天来这,是被撺掇过来的。”
“现在误会也解释清楚了,还希望大伙帮我和我娘做个证人。”
“这些肉和骨头,我娘刚跟我说想请大家伙儿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