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白二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
她捂着脸,眼里的刻薄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半天没缓过神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原地的白大根。
白大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右臂微垂,像是刚刚稳住重心。
他微微蹙眉,像是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脚下那头滑腻的狍子,
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的白二梅:
“哎呦,二姐,对不住。刚才脚底打滑,没站稳。”
“你说你想护着弟弟就算了,干啥往我手上撞啊。”
说着白大根上前了一步,俯下身子,一把拉开了白二梅的手腕。
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子,轻声说着:
“疼不疼,要不老弟给你吹吹。”
白二梅眼眶通红看着白大根,伸手就朝着白大根脸上抓了过来。
白大根一闪。
白二梅抓了一个空。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白二梅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边抹眼泪边嚎着:
“爹啊!白大根这个杀千刀的打姐姐了啊!”
“大伙都看着呢,王队长你说,一个大男人,公然打女人,该咋处理。”
王大锤没搭话,从头里掏出烟袋锅,点上,嘬了一口。
一口白烟缓缓吐出,这才慢悠悠地说着:
“二梅,大伙也都看着呢,是不是!”
“你不能不讲理,大根就是脚下打滑,你上去拉他,不小心碰到的”
“你咋能冤枉他打你呢。”
白二梅身后的妇女们叽叽喳喳地喊着:
“王大锤,这个事儿你是要拉偏架呗,信不信我们到公社去告你,我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不是你们男人说打就打的。”
“就是,公共场合打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白大根听着人群的话,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后退了一步,扶着杨翠芬和白小丫。
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们说刚才说啥?”
“男人不能打女人是吧?那你们看看我娘头上的伤,他白庆田下手打我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说一声。”
他轻轻拍了拍杨翠芬的肩膀。
杨翠芬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撩起了后脑勺的头发。
头发下还有厚厚的血痂。
太阳一照,格外的刺眼。
“你们看看,这都是白庆田和白大柱打的!”
白大根边说边撩起了自己的棉袄。
肋下一条明晃晃的红印子。
肋下一条明晃晃的红印子。
他用手指着自己肋下:“这也是白庆田打的。”
“是不是他白庆田怎么打都是对的,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就不行了,这就是你们嚷嚷的王法吗?”
人群声音安静了下去,白二梅见没人再说话,扑棱一下从地上直接站了起来。
手指着杨翠芬,大声说着:
“我爹打她,是因为她偷汉子,咋的,打不得吗?”
白大根刚想说什么,被王大锤一声暴喝打断了。
“够了!”
王大锤脸色铁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白大根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二梅,声音沉得像打雷:
“白二梅,你少拿没证据的事在这胡扯!我告诉你冤枉人同样犯法!”
“你要是再在这撒泼,别怪我不讲情面!”
白二梅被王队长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哭声戛然而止。
恶狠狠地瞪着白大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白大根没有理会她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巴掌只能暂时逼退白二梅,却堵不住那些长舌妇的嘴。
只要“作风问题”的帽子还扣在娘头上,以后在村里就永远抬不起头。
必须彻底撕碎她们的谣。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肩上那头尚有余温的狍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