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根今年也就17吧,这么大个儿狍子,能打死?”
“可不是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杨翠芬一个妇道人家,哪能养出会打猎的儿子?”
“听说她以前就跟山里那个姓李的猎户眉来眼去的,该不会这狍子就是野汉子送的吧?”
“哎哟,那可说不准!你看她那小丫头片子,长得一点都不像白庆田,谁知道是不是正经种?”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浪接着一浪灌进白大根的耳朵。
他的肩膀微微抖着,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间的猎刀。
杨翠芬从身后按住白大根的手,嘴唇哆嗦着,红着眼眶:
“二梅,你咋能这么说你弟和我呢?这话都是谁教你的啊?”
她的声音不大,说完拉了一下白大根,“先走吧,儿子,到大队去。”
王大锤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白大根这才把肩膀上的木棍往上挪了一下,跟着王大锤准备先回大队再说。
这边迈步刚要走,白二梅双手一伸,直接拦住了去路。
“不行,说不清楚,哪都不准去!”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还说我亲眼看见的呢!”
围观的妇女们也慢慢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窥探的快感。
白小丫被这阵仗吓坏了。
她才五岁,听不懂那些肮脏的字眼,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恶意。
小家伙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巴巴的。
“呜”
小丫把头死死埋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杨翠芬的衣襟,连哭都不敢出声。
杨翠浑身轻轻发抖,下意识把小丫往怀里紧了紧,嘴唇哆嗦着:
杨翠浑身轻轻发抖,下意识把小丫往怀里紧了紧,嘴唇哆嗦着: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从来没有过啥出格的举动,大根打狍子,那也是王队长亲眼看着的,全凭自己手艺”
她话音刚落,立刻被一堆嘈杂的声音盖了过去。
“手艺?山里猎户哪个没手艺,偏就你家能轻易得手?”
“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指不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杨翠芬把小丫搂得更紧了,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锤看不下去了。
他把木杠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一个个闲得慌是吧?没凭没据的事儿,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还要不要脸了?”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
可白二梅非但不怕,反而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拔高了嗓门:
“王队长!您这是护着谁呢?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杨翠芬作风败坏是全村都知道的事。”
她眼睛一歪,音调高了几分:“呦,您偏袒她,是不是也被这骚狐狸迷了眼?”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妇女们看着:
“婶子们!这事可不是我老白家一家的事儿。”
“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种败坏风气的人就该拉出去游街!王队长包庇她,咱们就去公社去上访,让上面评评理!”
“对!游街!”
“不能让这种人脏了咱们大队的名声!”
一群妇女被煽动起来,应声往前挤,几只手已经伸向了杨翠芬的头发和衣领。
场面彻底失控了。
王大锤脸色铁青,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白大根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娘和妹妹身前。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白二梅。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就像前世自己盯着猎物时候的眼神,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在白二梅脸上停留了一瞬,白二梅被她看得一愣。
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却瞟向大队会计的方向。
他又扫过那几个起哄最厉害的妇女,她们的男人都在伐木场干活,跟白庆田赌过钱。
最后,他的余光掠过王大锤按在枪套上的手。
白二梅见白大根没说话,音调又高了几分:
“小逼崽子,我是你姐,你咋看人呢?你娘没教过你吗?”
她狞笑着伸出手,指尖直奔杨翠芬的头发抓去:
“今天非得撕烂你娘这不要脸的皮!给大伙看看!”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杨翠芬衣襟的刹那。
白大根眼底冷光乍现。
他向前迈了一步,左脚却像是被绊了一下,重重踩在狍子滑腻的皮毛上。
身子猛地一晃,重心瞬间失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倒的瞬间,他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道,右臂顺势横扫而出。
五指微张,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二梅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晒谷场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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