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手指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洗去那些泥灰。
水温偏热,苏晴额头上也渗出细汗,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棉袄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韵味。
“你倒是心善。”苏晴轻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放柔了。
林舟反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往下一带。
苏晴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大木盆里。
水花四溅,厚实的棉袄瞬间吸满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你疯啦!月月还在隔壁!”苏晴压着嗓子,脸颊涨得通红,挣扎着想爬起来。
林舟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隔着湿透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她睡得沉,听不见。”林舟凑到她耳边,热气打在她的脖颈上。
苏晴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力气,双手抵在林舟结实的胸膛上,象征性地推了两下,便任由他抱着。
水声哗啦啦作响,屋里春意盎然,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两人在氤氲暖意中温存亲热了一番,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外面刮起了白毛风,细碎的雪片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冷得邪乎。
林舟轻手轻脚地下了炕,穿上厚实的棉袄,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长条形的旧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把老式的深海射鱼弓箭。
林舟拿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弓身,试了试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堂屋传来动静,苏晴披着衣服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糊糊。
“大冬天的,你不会又要出海吧。”苏晴把碗放下,看着那把射鱼弓,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今天去趟黑礁滩,办点事。”林舟端起碗,几口把糊糊喝完,胃里暖和了不少。
苏晴脸色变了,“黑礁滩?那地方底下全是暗流,这大雪天的你去那干嘛!”
林舟擦了擦嘴,没打算瞒她,“跟冯四打了个赌,下海弄条野生深水大石斑。赢了,以后公社这片海货买卖,他不敢再插手。”
“你疯了!”苏晴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大冬天下深海,那是会死人的!冯四那种地痞流氓,你跟他赌什么命!”
“不去不行,这事总得有个了断。”林舟反握住苏晴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水性好,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那水底下能冻死人!”苏晴眼圈红了,死死拽着他不松手。
“咱不去了行不行?大不了以后不赚这份钱了,咱家现在也有积蓄,够过日子的!”
林舟把木匣子背在身上,顺手理了理苏晴耳边的碎发。
“晴姐,这世道,你越退,别人就越蹬鼻子上脸。今天我躲了,明天冯四就能带人砸了咱们家的门。”
“我要是不把这条路蹚平了,以后咱家做什么买卖都得被人掐着脖子。”
苏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清楚林舟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你千万小心,我在家等你。”苏晴咬着嘴唇,松开了手,帮忙把他棉袄的扣子系紧,又把防雪盲的黑纱眼罩塞进他怀里。
林舟点点头,推开门,一头扎进风雪里。
屋里,苏月也醒了,趿拉着鞋跑出来,知道林舟要出海后也十分担心。
姐妹俩站在门口,看着林舟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急得直转圈,满心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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