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坐下,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今天先是去镇上卖林蛙,又跟冯四那帮人对峙,回来还拉了一车砖瓦干大半天体力活。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连轴转。
白寡妇端着半盆温水过来,放在炕沿边,“洗洗手。”
林舟把手伸进盆里,洗掉手上的水泥和泥巴。
白寡妇拿了条干净毛巾递过去,顺势在林舟身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白寡妇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直往林舟鼻子里钻。
“今天累坏了吧?”白寡妇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林舟。
“还行。”林舟擦干手,把毛巾扔在盆边。
白寡妇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林舟的肩膀。
林舟眉头一皱,刚要躲开。
“别动。”白寡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嫂子没别的心思,看你累成这样,给你松松筋骨。我这手劲大,以前在娘家天天给我爹按。”
白寡妇双手搭在林舟的肩膀上,大拇指按住穴位,用力揉捏。
不得不说,农村女人干惯了农活,手上的劲道确实足。
按在酸痛的肌肉上,又酸又麻,紧接着就是一阵通透的舒坦。
林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嫂子,不用麻烦了。”林舟客气了一句。
“嫌弃嫂子手粗?”白寡妇不仅没停,反而往林舟身后挪了挪,两条腿半跪在炕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林舟背上。
“你今天帮了嫂子这么大忙,嫂子没啥能报答你的。按几下怎么了?”
白寡妇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按在林舟宽阔的脊背上。
热乎乎的炕席,加上背后恰到好处的力道,林舟眼皮越来越沉。
“这力道行不?”白寡妇轻声问。
没人回应。
白寡妇探头一看,林舟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白寡妇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林舟近在咫尺的侧脸,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子硬朗。
白寡妇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在林舟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林舟没反应,睡得极沉。
白寡妇扯过炕头上的一床破棉被,小心翼翼地盖在林舟身上,自己则靠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
林舟感觉肩膀被人用力晃了两下。
“醒醒!林舟!”
林舟猛地睁开眼,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没摸到刀,摸到了一床破棉被。
林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他抬起头,视线对上两张熟悉的脸。
苏晴双手抱胸,站在炕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苏月站在苏晴身后,瞪大眼睛,视线在林舟和旁边的白寡妇身上来回扫视。
白寡妇坐在炕里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看着林舟这副吃瘪的模样,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
屋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舟一把掀开被子,从炕上坐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苏月冷哼一声,“怎么,坏了你的好事?”
“大半夜的不回家,我们在院子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
苏月指了指林舟身上的跨栏背心,“衣服都脱了,睡得挺香啊。”
林舟低头一看,自己棉袄还在板车上,刚才嫌热脱了就没穿。
这副样子躺在寡妇炕上,确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帮白嫂子修房子,太累了,坐着就睡着了。”林舟赶紧把鞋穿上,下地去拿棉袄。
“修房子修到炕上去了?”苏晴语气里透着一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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