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赢了这场比试,就能彻底摆脱这帮吸血鬼。
陈青茗抬起头,直视冯四:“我比。”
林舟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冯四这算盘打得真响。
自己不敢下海,挑了个急需翻身的女人出来挡枪。
赢了,冯四白拿八成利润;输了,死的是陈青茗,冯四一根汗毛都伤不着。
“我不跟她比。”林舟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冯四脸色一沉:“小子,你怕了?”
“想玩命,你自己下海。”林舟盯着冯四的眼睛,“或者让你手底下这帮人上。躲在一个女人背后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冯四恼羞成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林舟破口大骂:“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赵经理也豁出去了,死死护在林舟身前。
“冯四!你别太嚣张!真闹出人命,我去县里告你!”赵经理扯着嗓门。
“去告啊!”冯四吐了一口浓痰,“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明天开始,整个公社没一个渔户敢往你饭店送货!”
“连根海带丝你都见不着!我看你拿什么去招待县里的领导!到时候你这经理也干到头了!”
赵经理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
冯四掐住了他的死穴。
饭店全指望本地的海货撑场面,要是真断了供,上面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就算这样,赵经理还是咬着牙,没有退开半步。
陈青茗转过头,看向林舟。
“你认输吧。”陈青茗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冬天下深海,你这身板扛不住。命都没了,留着钱有什么用。”
林舟看着她。
这女人水性肯定极好,但也清楚冬天下海有多凶险。她自己被逼得没办法,却还想劝林舟保命。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林舟开口,语气平缓,“你赢不了我。放弃吧,别把命搭进去。”
陈青茗眉头瞬间皱紧。
她世代赶海,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域讨生活。
水下的暗礁、潮汐的走向,她闭着眼睛都能摸清。
这男人居然大不惭地说她赢不了?
“我家里一堆人等着吃饭,我必须比。”陈青茗态度异常坚决,转头不看林舟,“明早六点,落潮。后海黑礁滩。你不来,就是认输。”
说完,陈青茗裹紧单薄的棉袄,顶着寒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四看着陈青茗的背影,转过头冲着林舟哈哈大笑。
“小子,听见没?人家可是咱们这有名的”东海俏娘子“!从小在海里泡大的,水性比泥鳅还滑!”冯四指着林舟。
“明天早上,老子在黑礁滩等你!你要是敢不来,老子亲自去砸了你的场子!”
林舟把手插进棉袄兜里,看着嚣张的冯四。
“好啊。”林舟开口。
“明天我赢了。你不仅要绕道走,我还要你在公社这片地界,彻底混不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
连赵经理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林舟。
冯四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老子等着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冯四一挥手,“兄弟们,走!”
十几个混子呼啦啦散开,跟着冯四扬长而去。
人群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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