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铁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舟。
老陈支书也瞪大了眼睛。
顺子连气都忘了喘。
“林林兄弟,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林舟没说话,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周建军。
周建军大步走到桌前。
他小心翼翼地把抱在怀里的那团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他的军用作训服,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
周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点点拨开衣服。
随着最后一层布料被掀开。
一块足有脸盆大小、通体紫红透亮的物件,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屋里的白炽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抹暗沉醇厚的光泽。
一股奇异的深海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队部。
赵铁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脸都快贴到那块鱼胶上了。
“这这成色”赵铁柱常年在供销社跟各种海货打交道,眼力绝对不差。
“紫红透亮,胶质紧密,连一丝杂质都没有!这厚度,这分量!”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这是几十年的老胶!绝品!真的是绝品啊!”
老陈支书在旁边看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顺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建军转过身,突然对着赵铁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主任,这次多亏了你!”周建军大声喊道。
赵铁柱被这一下弄懵了,赶紧摆手。
“周排长,你这是干啥,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你帮了大忙了!”周建军一把拉住赵铁柱的手,满脸真诚。
“要不是你力排众议,非要推荐林兄弟带路,我们这几个旱鸭子,今天就彻底交代在海里了!”
周建军指了指桌上的鱼胶,眼眶又红了。
“这东西,根本不在水里,是卡在断头崖七八十米高的石头缝里!”
“断头崖?!”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地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鬼门关,大冬天去那儿,简直是找死。
小李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嘴。
“赵主任,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小李连比划带说。
“排长非要自己爬上去摘,结果差点摔死。那石头裂了,绳子也没地方挂,我们全绝望了,排长连枪都掏出来了,要自杀谢罪!”
赵铁柱听得心惊肉跳。
“那最后是怎么弄下来的?”赵铁柱赶紧追问。
小李满脸狂热地看着林舟。
“是林哥!”
“林哥站在晃来晃去的小渔船上,顶着白毛风,拿了一把老硬弓,连发三箭!”小李比划着拉弓的动作。
“七八十米的高度啊!硬生生把缠在上面的海藤和胶根全给射断了!那准头,我们警卫排的神枪手都得靠边站!”
“然后林哥拿棉袄一兜,完好无损地接了下来!”
小李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林哥,我们连宝贝的边都摸不着,更别说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赵铁柱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炉子边安静烤火的林舟。
这简直就是个活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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