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趟海边礁石沟,挖点海蘑和礁石菌菜,那玩意儿配海野鸭炖着吃最鲜。“
“挖完我直接去镇上,明早回来。”
苏晴一听他连夜还要去镇上,急了,“雪还没停呢,夜路多难走,明天再去不行吗?”
“不行,这鸭子得趁新鲜卖,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林舟捏了捏她的手心。
今天碰见特务的事,他没打算告诉苏晴,免得她担惊受怕。
这事儿必须尽快去镇上派出所报案,拖一晚就多一分变数。
“那你穿厚点,当心滑。”苏晴拗不过他,只能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自己织的粗线围脖,踮起脚尖,仔仔细细地给林舟围上。
林舟低头看着苏晴像那小媳妇认真的模样,心里一阵温热。
把五只海野鸭重新装好,林舟推开院门,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的林业局卫生院。
走廊尽头的一间大病房里,充斥着浓重的红药水味和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这间病房被林业局子弟包圆了。
前些天在海滩上被林舟收拾的那帮人,全躺在这儿。
曹宏斌伤得最重,断了三根肋骨,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连翻个身都疼得呲牙咧嘴。
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去,个个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吱呀——”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许秋艳走了进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哼哼唧唧的几个青年,看见来人,全都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秋艳”曹宏斌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喊了一声。
许秋艳没搭理他,径直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根肋骨。”许秋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曹宏斌,你长本事了,带着十几号人去第三大队找场子,被一个渔村泥腿子打成这副德行?”
曹宏斌脸涨得通红,咬着后槽牙,“那小子邪门得很!下手黑,力气大得不像人”
“闭嘴。”许秋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丢人现眼。”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病房里的所有人。
“这件事,你们告诉家里长辈了吗?报警了没?”
一旁的庞大海赶紧摇头,“没、没有。曹宏斌说这事儿太丢人,要是让局里知道咱们十几个人被一个村里人打了,以后在林业局大院还怎么混?“
“咱们打算养好伤,自己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许秋艳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群废物?”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都给我听清楚了。”许秋艳语气严厉,“这件事,谁也不许往外漏半个字。”
“严禁私下报案,严禁再去第三大队闹事。”
曹宏斌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凭什么?我这三根肋骨就白断了?”
“你这肋骨怎么断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许秋艳弹了弹烟灰。
病房里鸦雀无声。
许秋艳在林业局子弟里威望极高,她发了话,没人敢反驳。
“好好养伤,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站在卫生院门口的屋檐下,许秋艳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知道林舟有没有受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