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林舟是为了村里的海带，把林业局保卫科干事的肋骨都踩断时，几个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连连点头。

“好后生！有血性！这才是咱们老林家的种！”

“以后谁敢再说林舟一句闲话，我第一个撕了他的嘴！”

人群议论纷纷，大家看待林舟的态度彻底变了。

这头两百多斤的巨型野生石斑鱼横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把周围的空地堵得严严实实。

暗褐色的厚重鱼鳞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光。

全村老少围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那白花花的鱼肚子直咽口水。

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

第三大队的村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在泥坑里刨食，肚子里半点油水都没有。

家家户户都缺肉少油。

供销社的猪肉虽然只要七毛多一斤，但那得要肉票。

村里一年发下来的肉票，按人头算，一个人连二两都分不到，哪够过年包顿饺子的？

现在这么大一坨鲜肉摆在眼前，谁能不眼馋？

“林舟啊”

住在村东头的李大妈搓着满是冻疮的手，大着胆子往前挤了挤。

“这鱼你打算咋弄？要是拿去公社卖，这么大的鱼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要是嫌麻烦，大妈帮你找板车推过去？”

李大妈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全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伙心里明镜似的，这鱼是林舟一个人打回来的，归人家私有，谁也挑不出理。

可大伙儿就是抱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念头，万一林舟愿意在村里卖点呢？

林舟站在鱼头旁边，视线扫过周围一双双渴望的眼睛。

他心里早有盘算。

今天在林业局家属院门口闹出那么大动静，曹宏斌那帮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要在第三大队彻底站稳脚跟，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得把全村人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

“这鱼不往公社送。”

林舟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耳朵里。

“就在村里分了。”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舟，你这话当真？真在村里卖？”

王卫国激动得直搓手，他家里也正愁过年没肉下锅呢。

林舟点点头，竖起两根手指。

“鱼肉八毛钱一斤。”

“不要肉票。”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锅。

八毛一斤！还不要票！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晕乎。

要知道，黑市上不要票的猪肉，早就炒到了一块五一斤，还得看运气能不能碰上。

这可是深海大石斑的肉，平时连见都见不着，八毛钱一斤不要票，这绝对是跳楼价了！

“不过有个规矩。”

林舟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全村每家每户，限购一斤。谁也别多买，保证家家户户过年都有肉吃。”

“还有，今天去林业局帮忙撑场子的乡亲，排在最前面先挑。”

“没去的，排在后面。”

这几句话一落地，刚才跟着去林业局的青壮年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全是得意。

那些因为胆小没敢去的人，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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