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苏月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舟拉着苏月在凳子上坐下，又走到苏晴背后，把她手里的抹布抽走。

“晴儿，转过来，坐下听我说。”

苏晴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走到桌边坐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舟拉过一条长凳，坐在她们对面。

“你们真以为，我把钱给许秋艳，是因为看上她了？”

林舟摊开双手。

“你们动脑子想想，我林舟是那种见色起意、拿自己血汗钱去砸女人的冤大头吗？”

苏月吸了吸鼻子。

“那那你为什么给她那么多钱？”

“因为大队养殖场出了个大窟窿，缺钱。”

林舟耐着性子，把水产站里发生的事，以及许秋艳为了填窟窿焦头烂额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我把钱给她填账，这叫人情投资。”

林舟手指点着桌面，语气认真。

“许秋艳能当上这个支书，还能在镇上吃得开，她背后的关系网很深。”

“咱们家现在在村里又没个靠山。”

“我今天拿二百多块钱帮她渡过难关，以后咱们在村里承包海滩，或者去镇上办各种手续，她能不尽心尽力帮咱们？”

林舟看着苏晴的眼睛，“这跟今天晚上赵铁柱帮咱们撑腰是一个道理。”

“我结交赵铁柱，是为了供销社的路子。”

“我帮许秋艳，是为了大队和公社的政策倾斜。”

“这叫花小钱办大事，为咱们以后的日子铺路。”

“跟儿女情长，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逻辑严密。

苏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点简单的农村姑娘思维，根本转不过这个弯来。

“真的？”苏月半信半疑地看着林舟，“你真没看上她？”

“我家里有两个这么水灵的姑娘，我去看别人干什么？”林舟顺口打趣了一句。

苏晴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心里的委屈和酸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为情的甜蜜。

她赶紧低下头，把桌上的大团结拿起来。

“我我去把钱收好。”苏晴逃也似的跑进了里屋。

苏月也破涕为笑，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拿扫帚赶你出门！”

误会解开，屋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夜深了。

苏月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回了西屋睡觉。

堂屋里只剩下林舟和苏晴。

昏黄的煤油灯芯偶尔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晴背对着林舟，站在灶台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反反复复地擦拭着案板。

动作有些机械，肩膀微微绷紧。

林舟靠在八仙桌旁，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从刚才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晴平时干活利索，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拿错东西，眼眶虽然红着，但不仅仅是因为刚才许秋艳那事儿。

她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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