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后院起火!
骡车摇摇晃晃,进了第三生产大队。
林舟在自家院子门前跳下车,跟赵老炮挥手告别。
推开院门,堂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堂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月趿拉着布鞋,一阵风似的跑出来。
“林舟!你可算回来了!”
苏月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上下左右来回检查,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苏晴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冒着热气。
“大半夜的,海上风大,没冻着吧?”苏晴把水盆放在院里的石桌上,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林舟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手,“没冻着,打了几条鱼,去镇上水产站送了趟货。”
三人走进堂屋。
林舟拉开长条凳坐下,从怀里把那沓大团结掏了出来。
“啪”的一声,厚厚一沓钞票拍在八仙桌上。
苏月刚拿起茶壶准备倒水,动作直接僵住了。
苏晴也愣在原地,视线死死盯在桌面上。
三十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在这昏黄的煤油灯下,反着诱人的光。
“林舟,这这是多少钱啊?”苏月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抖了。
“三百。”
林舟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我今晚在外滩猎了二十三头海狼鱼,水产站按规矩收了,外加公社给的除害奖励。”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走到桌边,把钱拢在一起。
“二十三头海狼鱼?那东西多凶啊!你一个人去的?”苏晴满脸后怕,赶紧拉起林舟的袖子,仔细检查他的胳膊。
“没受伤,我站在滩头上用弓箭射的,它们近不了身。”
林舟拍了拍苏晴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苏月凑过来,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沓钱。
“舟哥,你太厉害了!一晚上赚三百块!咱们大队一年到头也分不到这么多钱啊!”
林舟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其实不止三百,总共结了五百八十三块。”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苏月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
“那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二百八十三块,我给许秋艳了。”
林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买菜找零的琐事。
空气突然凝固了,苏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直起腰。
“你给许支书了?”
苏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二百八十三块钱!你全给她了?凭什么啊!”
苏晴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了放在林舟胳膊上的手。
她转过身,拿起抹布,用力擦拭着本就很干净的灶台。
眼眶却一点点红了,委屈和酸涩在心里翻江倒海。
苏月气不过,直接挡在林舟面前。
“林舟!你是不是看上许支书了?”
“人家是城里来的干部,长得漂亮,皮肤白,有文化。你是不是嫌弃我姐了?”
苏月越说越来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姐天天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你连夜出海,她担惊受怕一晚上没合眼!”
“你倒好,赚了钱去讨好别的女人!”
“月月!别说了!”苏晴背对着他们,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舟看着这对姐妹花的反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站起身,走到苏月面前,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苏月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