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半夜跟着跑前跑后,为了村里的养殖场急得焦头烂额。
现在林舟这话,分明是觉得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是在拿钱施舍她!
“林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许秋艳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把钱砸向林舟的胸口。
钞票散了一地。
“我许秋艳是穷,大队是缺钱!但我还没下贱到要拿你的钱来补什么损失!”
许秋艳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往村里跑。
林舟愣在原地,这脾气怎么说炸就炸?
赵老炮在车上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林兄弟哎!哪有你这么跟大姑娘说话的!赶紧追啊!”
林舟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他腿长步子大,几下就挡在了许秋艳面前。
许秋艳低着头,绕开他就要走。
林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许秋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林舟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下来。
“许支书,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刚才那句是胡扯的,你别往心里去。”
许秋艳偏过头,不看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许秋艳偏过头,不看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林舟把钱重新塞进她手里,手指无意间擦过她手背。
“大队养殖场那个大窟窿,不是你一个女同志能填得上的。这几天你天天熬夜,饭也吃不进,我都看在眼里。”
林舟看着她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
“这钱是我个人的,干干净净。你拿去先把养殖场的账平了,让村里人踏实下来。别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硬抗,怪让人心疼的。”
听到“心疼”两个字。
许秋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林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现在却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他在心疼我?
许秋艳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心跳。
她的脸颊迅速窜上一层滚烫的红晕,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谁谁要你心疼了!”
许秋艳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一把攥紧手里的钱,用力甩开林舟的胳膊,转身朝着知青点的方向一路小跑。
跑出去十几米,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那一眼,羞怯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林舟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舟看着许秋艳消失在夜色里,摇了摇头。
赵老炮坐在车辕上,压着嗓子笑出声。
“林兄弟,真有你的!这城里来的高枝儿,算是让你给攀上了。”
林舟没接这茬,抬腿跨上骡车。
他给许秋艳塞钱,压根没往男女私情那边想。
上辈子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他心里门清,人脉这东西,比什么都值钱。
在这七十年代,个体户还没完全放开,投机倒把的大帽子随时能扣下来。
他想在这个时代赚大钱,甚至以后包海搞大面积养殖,光靠自己一身蛮力根本行不通。
必须要有官方的虎皮扯大旗。
许秋艳年纪轻轻能当上大队支书,面对林业局那个曹宏斌也敢硬刚,这背景绝对不简单。
二百八十三块钱,在这年头是一笔巨款。
但拿这笔钱去填大队养殖场的窟窿,换许秋艳一个天大的人情,太划算了。
以后在村里包海、办事,或者去镇上走动,有许秋艳这层关系罩着,能省掉无数麻烦。
这叫长线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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